的胳膊,戚继光的手冷得像冰。
蓟镇的消息传到京城,比苍岭堡的风还快。
第二日,杨四畏的八百里加急密报最先递进通政司,密报措辞极为严厉。
与此同时,五军都督府也收到了蓟镇方面的消息,英国公张溶坐在中军都督府的值房里,听完心腹禀报后将密报看了一遍,搁在桌上,端起茶碗,没有喝,手指在碗盖上慢慢地转了很久。成国公朱应桢坐在他对面,两人相对无言,但心里都清楚——这是一把刀。刀已经递到了手上,就看怎么砍。
张溶放下茶碗,声音压得很低:“去吧,该递的话递到科道去。告诉那些人,蓟镇出了这么大的事,朝廷不能装聋作哑。戚继光遥控旧部,煽动哗变,屠戮卫所兵,烧杀百姓——先不论真假,这些话总要有人替朝廷说出来。”
朱应桢点了点头,起身离去。他是世袭的国公,在科道里经营了几十年,门下弟子遍布言路。递几句话,不是难事。
早朝,皇极殿。天还没亮透,殿内已经站满了人。绯色的袍子、青色的袍子、绿色的袍子,在晨光里晃得人眼花。
皇帝坐在御座上,面色如常。他已经看过杨四畏的密报了,昨天就看过了,没有发火,没有下旨,只对陈矩说了一句“知道了”。陈矩站在御座右侧,手里捧着拂尘,垂着眼帘。他知道陛下在等,等朝堂上的人先把牌打出来。
朝会刚开始,兵科给事中刘应秋就出列了。他是五军都督府的门生,刘应秋展开奏疏,一字一句地念:“臣兵科给事中刘应秋谨奏:为边镇激变、南兵哗变、乞速遣兵弹压以安边事。蓟镇苍岭堡南兵因查账激变,夜袭卫所营地,杀伤数十人,复劫掠附近军户庄子,烧杀百姓四十余口,凶暴至极。”
殿内顿时安静下来,哗变杀伤数十卫所兵,更恶劣的是四十多口百姓被杀,这是震动朝野的大案了。
刘应秋念到此处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戚继光本因张居正同党被罢黜在家,蒙陛下不弃,授以‘练兵顾问’之职随钦差赴蓟。然此人不知感恩,遥控旧部,以致南兵借其名号煽乱!臣请陛下——罢钦差,逮戚继光,停查账,南兵交地遣返原籍为民,以安蓟镇!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弹劾戚继光不是第一次了,戚继光和沈应文刚出发就有言官弹劾,罪官之身,有辱皇差,那次是被皇帝的中旨挡了回去。但这次不一样——这次死了太多人了,血淋淋的数字摆在眼前。朝堂上的人不会管这些人是真兵变还是有其他原因,只知道戚继光一去蓟镇就出了事,这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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