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温计在十五个人手里转了一圈,最终有九个人被划入“观察组”——都是今天喝过自来水或者食堂汤桶里汤的。剩下六个人是“干净组”,包括唐玲、何秀娟、张海燕,以及跆拳道社的三个女生。
“所以你们跆拳道社的人都不喝学校的水?”我一边往冷库里搬东西一边问张海燕。
“我们喝桶装水。”张海燕把一袋五十斤的大米单手拎上货架,大气都不带喘的,“生活部上学期申请了一批桶装水,专门给社团活动室配的。郑海芳学姐说学校自来水味道太大,影响训练状态。”
“你们社团活动室还有桶装水?”陈晓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这是什么神仙待遇?”
“因为郑海芳去年带队拿了省级跆拳道比赛团体亚军。”张海燕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校长特批的。”
我从冷库里探出头,看了一眼正在角落里压腿的郑海芳。短发,单眼皮,脸型偏方,身高大概一米七出头,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弓。她从我进厨房到现在,一句话没说过。
“你们社长不爱说话?”我问。
“她说话。”张海燕想了想,“只不过她觉得废话没必要说。”
“什么叫废话?”
“你刚才说的所有话,在她看来大概都算。”
行吧。
冷库的温度被我们调到了零上五度,不算太冷,但待久了还是会哆嗦。我们在冷库最里面清出一块空地,放了四把椅子,用捆菜的绳子绕了几圈——这就是何秀娟设计的“隔离区”。
“如果真有人变异,绳子绑得住吗?”陈晓明问。
“绑不住。”何秀娟坦白,“所以我们还需要有人值守。一旦出现变异迹象,三秒之内必须控制住。”
“谁来值守?”
我看了她一眼:“抽签吧。”
“不用抽。”郑海芳忽然开口了,声音不大但很清晰,“我来。”
所有人看向她。
“我是练跆拳道的,近身控制比你们有经验。”她从压腿的姿势站起来,“给我一根钢管就行。”
唐玲从角落里找出一根拖把杆,递给她。
郑海芳掂了掂拖把杆的分量,皱了皱眉,但没说什么。
“十五分钟到了。”何秀娟看了看手表,“第二次体温检查。”
我第一个递出胳肢窝里的体温计。三十六度七,正常。陈晓明三十六度九,正常。谢佳恒三十六度五,正常。其他几个喝过水的人也都正常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