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第十三天,早上八点,傅小杨在楼顶吹响了警戒哨。不是早晚各一次的那种报平安哨——是短促、尖利的三声连吹,重复了两遍。这是基地的紧急信号:有陌生目标接近,数量大于等于三个,方向明确。
我正在食堂一楼检查昨天加固的沙袋防线,听到哨声的瞬间把矛头铁管从墙边抄起来就往楼顶跑。左手臂上的银色裂纹已经彻底愈合了,攥紧矛杆的时候能感觉到骨节之间那种紧密的、被抛光过的摩擦感。何秀娟说再过一周左右,骨骼密度可能迎来第二次质变——从二阶初期向中期过渡。但此刻我不想这个,我脑子里只有傅小杨的哨声。
楼顶上,傅小杨趴在护栏后面,望远镜架在一块砖头上。鲁清峰站在他旁边,电棍已经开了保险,幽蓝的电弧在晨光里不太显眼,但嗡嗡的电流声很清晰。郑海芳第三个到,钢管握在手里,呼吸平稳,像是刚从二楼走廊散步上来而不是跑上来的。
“什么情况?”我问。
“北边。”傅小杨指了指学校北墙外的方向,“学府路拐角。不是丧尸。是人。走路姿势正常,速度不快不慢,没有丧尸那种拖腿的步态。”
我接过望远镜。学府路拐角距离学校北墙大约三百米,中间隔着一排被踩倒的绿化带和几辆撞毁的废弃汽车。望远镜里能看到三个人影正在沿着学府路往学校方向走。确实是人——不是丧尸。他们的步态很稳,脚步交替流畅,手臂自然摆动。其中一个人手里拎着东西,看轮廓像是一个塑料袋或者布袋子,装得鼓鼓囊囊的。另一个人背着大包,走路的姿势微微前倾,是负重步态。
“三个。两男一女。”我把望远镜还给傅小杨,“没看到武器。但他们背的包不小。”
“幸存者?”鲁清峰问。
“或者探路的。”郑海芳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,“傅小杨,继续观察。如果他们在校门口停下来东张西望,就是第一次来。如果他们直接往食堂方向走,就是早就知道这里有人。”
望远镜里,那三个人在学校北墙外停住了。他们看了看校门上的铁锁和堆在门口的沙袋工事,又看了看墙头上绑着的红色布条——那是唐玲前天让挂上去的标记,意思是“这里有活人,但进来之前先喊话”。然后其中一个人举起双手,对着食堂方向大喊了一声。
隔着三百米,风把声音吹散了,听不清具体喊的是什么。但那个举双手的姿势很明确——他们没有恶意,至少在表明自己没有恶意。
“第一次来。”郑海芳收起钢管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