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辈赵文翰,现于刑部观政。”
“天子脚下,学生不敢妄称高门,今日登门也绝非充当权贵说客。”
“学生八岁入县学,天资愚钝,全凭先生所著《大奉律法蒙求》开蒙,方知律法并非苛察之刀笔,乃是护佑弱小、匡扶正气的规矩。”
“今日得知先生居于此地,特来叩谢先生开蒙之德。”
江行简随之躬身行礼。
“不仅是律法。”
“当年家乡大旱,晚辈偶得先生《水利稼穑》残卷,依其改堰引水,救活了家中薄田。”
“先生虽未收徒,却是我等引路明灯。”
两人的话语落在清冽的风里,字字发自肺腑。
席宗道在布袍上擦了擦手上的泥土。
“刑部,工部。”
老人目光在赵文翰与江行简脸上流转。
“《律法蒙求》与《水利稼穑》,都是老朽年轻气盛时写的拙作了。”
“想不到在地方州府,竟真有年轻人肯静下心来读这些。”
席宗道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能在六部踏实当差,说明没有被那些虚头巴脑的八股读迂腐。”
“老朽今日若是还在朝堂,见着你们这般后生,也算没有白熬那些年头。”
赵文翰连忙拱手。
“先生谬赞,学生二人不过是做些分内之事。”
“分内之事?”
席宗道看着他。
“那北直隶治蝗,也只是分内之事?”
赵文翰与江行简对视一眼。
老人继续开口。
“前些日子,京城街头都在传你们治蝗的事。”
“有人说,顾寺丞带着四部人马,先查妖寺,再制药水,还从南边调来百万麻鸭。”
“也有人说,三十万民夫一日一两,开百里长堑,筑烽火台,才挡住了顺德、真定的蝗群。”
“后来又听说,北直隶七府秋粮保住了九成以上,灾民有粮,民夫有钱,朝廷还按斤收蝗。”
“这才知道,报上写的并不全是夸张。”
江行简作揖回话。
“治蝗之事,靠的是圣上决断,四部同心,还有七府百姓肯出力。”
“晚辈等人只是奉命办差,不敢贪功。”
“好一句不敢贪功。”
席宗道目光移动,定在一直静立未语的青衫少年身上。
“这位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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