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设在东宫正殿后面的暖阁中,菜肴精致,酒是上好的花雕。
太子坐在上首,叶笙歌和谭继恩分坐两侧。
酒过三巡,太子放下酒杯,切入正题,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:“叶督主,谭尚书,今日请二位来,是想商议一下平南军的事。”
“苏烈在南疆手握重兵,虽然目前还算安分,但长此以往,难免坐大。”
“孤以为,应当尽早采取措施,对平南军进行一定的制衡,以免将来尾大不掉。”
谭继恩闻言,放下筷子,沉吟了片刻,道:“殿下所言极是。臣以为,可以从三个方面入手——其一,削减平南军的军饷和粮草供应,以经济手段限制其扩张;其二,在南疆增设几处卫所,以朝廷直属的军队对平南军形成掣肘;其三,派遣监军进驻平南军大营,以监督其日常操练和作战行动。”
他说完,看了叶笙歌一眼,似乎在等待他的附和。
叶笙歌端着酒杯,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沉默了片刻,放下酒杯,缓缓开口:“谭尚书的三条建议,恕我不敢苟同。”
“平南军目前在镇守南疆,抵御外敌,若贸然削减军饷粮草,恐怕会影响士气,给敌人可乘之机。”
“增设卫所和派遣监军,虽然表面上可以制衡苏烈,但也可能引起他的猜忌和不满,反而逼他生出异心。”
“咱家以为,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,不宜对平南军采取过于明显的制衡措施,以免打草惊蛇,反而不美。”
谭继恩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。他没想到叶笙歌会当着自己的面直接否决自己的建议,而且话说得如此不客气。
他放下筷子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满:“叶督主的意思是,本官的建议全是错的?那叶督主倒是说说,你有什么高见?”
叶笙歌没有被他的不满影响,依然保持着平稳的语气,道:“咱家并非说谭尚书的建议全是错的,只是觉得时机未到。”
“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苏烈,让他安心镇守南疆,而不是用各种手段去刺激他。至于制衡,可以徐徐图之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太子坐在上首,听着两人的争论,面色不变,看不出偏向哪一方。
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淡淡道:“二位说的都有道理。此事不急,从长计议便是。”
他又给两人各斟了一杯酒,岔开了话题。
叶笙歌又坐了一会儿,便以“东厂还有公务要处理”为由,起身告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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