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的周身浮现出一层淡褐色的光芒，木槿的周身浮现出一层深绿色的光芒。
那两层光芒从她们的胸口向四肢同时蔓延，沿着经脉向指尖汇聚。
她们的感知在那一瞬间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海棠感觉到了周围每一株植物的呼吸，从车厢外驻扎地边缘那些稀疏的灌木，到远处广场废墟缝隙中顽强生长的野草。
那些植物的根系在土壤中缓慢延伸，叶面在晨风中轻轻颤动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的感知之中。
木槿感觉到了周围每一道气息的流动，从车厢内那些正在熟睡的呼吸，到驻扎地边缘巡逻的哨兵，再到远处王城废墟中残存的微弱生机。
那些气息在她的感知中同时翻涌，同时汇聚，同时共鸣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地交汇了一瞬。
然后，她们同时低头看向秦守。
海棠的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，深褐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主人——”
海棠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们要走了。”
木槿站在她身侧，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两个人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开始变化。
海棠的周身浮现出淡褐色的光芒，木槿的周身浮现出深绿色的光芒。
她们的轮廓从边缘向内一层一层地变得透明，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星尘光晕。
“海棠，木槿——”
秦守的话没有说完。
海棠的嘴角弯了一下，那个弧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柔软。
“主人，答应我们——”
木槿站在她身侧，深绿色的瞳孔安静地注视着他。
“以后有机会，来老手区找我们。”
两个人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崩解，化作亿万道淡褐色与深绿色的光粒，在他的面前缓缓升腾，穿过车厢的顶板，朝晨光深处升去。
那些光粒在空气中翻涌了一瞬，然后彻底消散。
秦守坐在座椅上，看着那片正在变亮的天空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保重！”
枪之力场在晨光中一层一层地散去了。
金色与银白色交织的光膜从边缘向内收拢，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缓缓消散。
秦守坐在座椅上，后背依然抵着冰冷的金属壁板。
两道身影从水床方向走了过来。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