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。陆沉把钥匙装进贴身的口袋里，拍了拍。信在里面，秦怀远的忏悔在里面，秦怀远的请求在里面。但陆沉不需要看。秦怀远欠陆沉的，不是一封信能还清的。秦怀远欠林水县那些孩子的，不是一封信能还清的。秦怀远欠这个国家的，更不是一封信能还清的。
秦墨在下午来了。秦墨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，袋子里是几个包子和一杯豆浆。秦墨把袋子放在陆沉桌上，在陆沉对面坐下来。
“听说秦怀远给你写信了？”
“嗯。没拆。”
“为什么不拆？”
“不想看。秦怀远想说的话，无非是后悔、忏悔、请求原谅。但后悔没用，忏悔没用，请求原谅更没用。原谅他，那些被他害过的人怎么办？”
秦墨沉默了片刻。“陆沉，你说得对。秦怀远不值得原谅。”
秦墨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停下来。“但信还是要拆的。万一里面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呢？秦怀远知道很多秘密。那些秘密，可能对我们以后的案子有帮助。”
陆沉看着秦墨。“秦姐，你说得对。但我还是不想拆。”
“那就先锁着。等你什么时候想拆了，再拆。”
秦墨推门走了。走廊里，秦墨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陆沉坐在桌前，看着那个锁着信的抽屉。秦怀远在监狱里写信的时候，一定很后悔。后悔自己收了那么多钱，后悔自己帮了那么多人，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收手。但后悔没用。后悔改变不了事实。事实是，秦怀远收了钱，帮了人，害了很多人。那些人的命运，已经被秦怀远改变了。秦怀远的命运，也被法律改变了。
陆沉打开抽屉，把那个信封拿出来，又看了一遍。收件人写着“江澜省深潜局档案管理科 陆沉收”。秦怀远不知道陆沉已经不在特别行动处了，不知道陆沉已经回到了档案管理科。但秦怀远知道陆沉的地址，知道陆沉的姓名，知道陆沉是那个从旧卷宗里挖出秦怀远全部秘密的人。
陆沉把信封放回抽屉，锁好。
老刘看着陆沉。“小陆，你真的不拆？”
“不拆。”
“那信怎么办？”
“锁着。等哪天我想拆了，再拆。”
老刘摇了摇头，叹了口气。老刘不理解陆沉为什么不拆信。老刘觉得，一封信而已，拆开看看又不会少块肉。但老刘没有多问。老刘在档案管理科干了二十多年，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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