磊不明白,一个人怎么可能记得那么多卷宗。赵磊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没有说出来。
陈正华站起来。“陆沉同志,你的意思是,你可以在天网平台里增加一个维度——历史卷宗中的人为掩盖痕迹?”
“可以。不是全部。但案子越大,掩盖痕迹越明显。那些痕迹,都在卷宗里。”
陈正华沉默了片刻。“需要什么资源?”
“需要调阅近十年全国范围内‘证据不足’、‘建议了结’的腐败举报案卷宗。电子版也可以,扫描件也行。”
赵磊忍不住了。“陆沉同志,你知道那样的卷宗有多少吗?光是去年的,可能就有几千份。你一个人看?看到什么时候?”
陆沉平静地回答。“我不需要看。我只需要编号。”
赵磊愣住了。“编号?”
“案卷编号。给我编号,我能从脑子里调出对应的卷宗内容。不需要看原件,不需要扫描件,不需要录入。只要编号。”
赵磊张了张嘴,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。赵磊转向陈正华,目光里写着两个字——“荒谬”。陈正华没有理会赵磊。陈正华看着陆沉。
“陆沉同志,你确定能做到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周远,你配合陆沉同志,从档案系统里调出近十年‘证据不足’、‘建议了结’的腐败举报案卷宗编号。按年份、按地区整理成表格,发给陆沉。”
周远点了点头。“好的,陈组长。这个工作量大,可能需要一周时间。”
“一周就一周。陆沉同志,你觉得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
散会了。技术团队的人陆续走出会议室,互相低声交谈。赵磊走在最后,没有看陆沉。赵磊的背影有些僵硬。
陆沉站在显示屏前面,看着屏幕上那张全国地图。红点密布,每一个红点代表一个**险地区。陆沉知道,那些红点只是冰山一角。真正的大鱼,不在红点上,在那些被删除的数据里,在那些被归档的案卷里,在那些被掩埋的真相里。
周远走过来。“陆沉同志,档案系统需要权限。你的权限够吗?”
“不够。陈组长会批。”
“那我先去申请。明天开始整理编号。”
“嗯。”
周远走了。会议室里只剩陆沉一个人。陆沉关掉显示屏,拿起帆布包,走出会议室。走廊里很安静,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,把水磨石地面晒得发烫。陆沉走到工位,坐下,打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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