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。“陆哥,你不高兴?”
“高兴。秦姐值得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回邮件?”
“回了。”
“就回了一个‘嗯’?”
陆沉抬起头看着林知夏。“回了‘不冷。这里有很多卷宗。’”
林知夏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陆哥,你这个人。秦姐问你冷不冷,你回答有很多卷宗。卷宗能当棉袄穿吗?”
陆沉没有回答。林知夏笑着摇了摇头,端着咖啡杯走了。陆沉低下头,继续做标记。但陆沉的笔停了一下,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——“省检察院,副检察长,秦墨。”然后划掉了。陆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写下秦墨的名字,又为什么要划掉。陆沉只是觉得,秦墨的名字不应该写在卷宗编号旁边。秦墨不是案卷,不是线索,不是证据。秦墨是同事,是战友,是朋友,是那个在深潜局负一层走廊里跟陆沉说过“我不信任你”的人。陆沉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,重新开始做标记。
晚上,陆沉一个人坐在工位上。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外机发出的嗡嗡声。陆沉没有开台灯,只是坐在黑暗里,看着窗外。北京的夜空看不到星星,只有远处写字楼的灯光和长安街上的车流。陆沉想起了省城的夜,想起了深潜局大院的梧桐树,想起了档案管理科走廊尽头那盏坏了好几年的灯管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是秦墨发来的消息,不是邮件,是微信。
“你在加班?”
陆沉回复了一个字。“嗯。”
“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食堂。”
“食堂的饭不好吃。你别总吃食堂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秦墨沉默了片刻,发来一条语音。陆沉犹豫了一下,点开了。秦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,带着省城的口音,语速不快不慢。
“陆沉,北京的风大,出门记得戴帽子。你那件深蓝色夹克太薄了,换件厚的。别总是工作到半夜,对身体不好。卷宗不会跑,你明天看也一样。”
陆沉听着那段语音,没有说话。陆沉把语音收藏了,然后打了一行字。
“秦姐,恭喜你。”
秦墨的回复很快。“谢谢。你也注意身体。”
“嗯。”
对话结束了。陆沉放下手机,打开台灯。暖黄色的光照在桌面上,照在那本翻开的笔记本上。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编号,每一个编号代表一个被掩埋的真相。陆沉看着那些编号,想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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