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着他的血肉怪物忽然转过头,盯着米沙伊尔离去的方向。
格里沙意识到不对劲一这怪物的下一个目标是米沙伊尔。
不,决不能是米沙,米沙对军团足够重要。
联想到米沙伊尔跟他说的一些猜测,以及某种基於本能与灵魂的直觉,格里沙决定试着反抗那个东西他意识到这是一种灵能,积蓄在前额叶中。
於是在第十天,在祂力量最强大的时候,格里沙破坏了自己的前额叶,让他的意识与灵魂封闭,封闭在躯壳之内。
「不过我现在也不後悔这麽做,我想没多少人能够理解祂,我也是经历过这些事後才慢慢理解了祂。」
「你共情祂?」
原体的语气变得危险,但格里沙依旧像是什麽都没有感到,他笑起来。
「不,大人,您就是祂。」
「但你刚刚说你不是我的孩子。」
「因为您是皮囊,」
格里沙的声音忽然变得浑浊,变得低沉,像是坏掉的收音机,白桦林里浑身赤裸的人们盯着他们俩,神情麻木,积雪是血,白桦木是扭曲堆积在一起的血肉造物。
在那一重一重的桦木後,那没有皮肤的赤裸人身站在一棵桦木後,露出一只眼,半个
身子,一眨不眨地盯着泽洛。
祂在试着学习微笑,努力到以至於下巴都在颤抖。
「祂是血肉。」
格里沙眼里淌出血泪,「本质上,军团继承的血是自祂身上流淌,大人,您才是未降之神。
而我们的父亲则被您赶出这幅皮囊—您进入他,成为了他,他也是您。」
?
天与地忽然同时昏暗起来,那些树木呻吟,尖叫起来,似乎恢复了神志,他们发现自己被扭曲成树木的样子,人跟人压在一起,他们还活着,白花花的皮肤被剥下来又再穿到树上做树皮。
他们迷茫地眨了眨自己的眼,然後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处境,因此痛苦地尖叫起来。
那其间,那个赤裸巨人盯着泽洛咯咯笑起来。
这场面换作任何一个有神志的人来都无法忍受。
「不,我是十一号,我是泽洛,那个是未降之神。」
泽洛面无表情地说,语气平静又坚定,就像是说1+1=2那样,他盯着那个存在,眼一眨不眨。
原体想起第十次血蚁的那个雨夜,那个进入他空洞皮囊的怪物。
「祂还曾劝我堕落,怎麽可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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