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尽精微。致广大，是眼界宽。尽精微，是功夫深。”
“真做到极致的人，哪一样都不偏废。李四官人如今是广大有余，精微不足。可你不能说他广大不对，他只是还没到尽精微那一步。”
张三郎想了想，“这话有理。可他那个眼神不定，倒是真的。”
皇甫策笑道，“《孟子》里讲，学问之道无他，求其放心而已。放心，是放出去的心，得收回来。”
“李四官人现在的心，是放出去的，还没收回来。收回来了，他那些杂学，就都是底子。”
张三郎慢慢点了点下巴，“年轻人尽量广，立身时务必专。立住之后，再拿广去养专。那李维和李矩二人，皇甫先生怎么看？”
皇甫策想了片刻，“李五官人，年轻气盛，一时看不出深浅。今儿他话最少，可坐在那儿背挺得笔直。这样人，要么是真有才学，要么是眼高手低。”
“可观其气度，应该有些真才实学，否则不会露出那股子自信和意气。此人傲，可傲的人往往有傲的底气。”
“至于李矩，名为族弟，我看恐怕是李家三兄弟的护卫。他进屋先看门窗，落座手不离腰。李二官人说话，他不插嘴。李五官人起身，他先站起来。”
“看人时目光直，看完就收。举手投足间神完气足，抬眼便把每个人都审视过，当是个忠直之人。”
张三郎点了点头，跟他自己想得差不多，“皇甫先生，四位舅兄安顿的事，得议一议。他们住城东大邸店，终究不妥。”
皇甫策知道这才是他想问的，“三官人，你当李家只来了三兄弟？”
张三郎一愣，“还有谁？”
皇甫策闻言笑了，“三官人，李家总共四兄弟，除了李公在外任职，其他三兄弟都来了鄄城。方才我问过李家老仆兴伯，他们此行可不光三兄弟来。”
皇甫策掰着指头，“李二官人、李四官人都带了家小，洺州那边只留了老管家和几个管事，显然是打算在鄄城过正旦。”
“随行还有六名小厮、六名使女、六名护卫。刚才来进士巷的，只是部分人手，客店里还有一堆人，不是临时收拾两间屋子就行的。”
张三郎听得直咂嘴，“好家伙，这排场！怪不得不肯留宿，原来还有家眷，这还真不好安排。咱们这宅院，根本挤不下。”
皇甫策点了点头，“三官人身边的人越来越多，宅院是小了点。李家人突然来了，确实要安排两日才行。”
他起身从案上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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