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建在了镇子旁边,面向省道的旅店里面。
刚刚从医院里溜出来的盛先生,脸色苍白如纸,胳膊少了一截,断茬处用绷带紧紧的缠了起来。
而他抬起头来,便看到这个房间里坐着一个看起来似乎比自己还惨的人。
这人年龄不大,三十余岁上下,皮肤黝黑,赤着脊梁,光着头,脑袋有几个丑陋的戒疤。
胸口处,有一道乌青,像是被什麽东西抽打的。
他端端正正的坐在了一把椅子上面,椅子放在房间正中间,周围三米之内,什麽也没
有。
他睁着眼睛,但眼睛却显得有些空洞,似乎无论看什麽,都无法聚焦。
想喝水的时候,他也只是慢慢的抬起手来,旁边的人需要把水杯递到他掌心里,他才会握住,然後在身边的人的帮助下,一点一点将水杯送到嘴边,这样才可以将水喝下去。
旁边的收音机里,则正播放着一卷唱经的磁带,反反覆覆,一直循环。
「失败了————」
盛先生声音无力的说着:「谁也没有想到啊,韩三爷爷俩没把乡里这个孙子的命当命,我还觉得他们心硬呢,可乡里的这个————」
「————更他妈凶啊!」
他声音里都透着股子寒气:「我本来被废了一只手,还颇不服气的,但现在,现在我觉得————我运气还挺好的!」
要不是断了这根胳膊,自己按理说也要跟着去桃林的————
「呵呵,我早就说,韩天王已经老了————」
椅子上的人目光看向了一个没人的地方,表情却显得极为讥消:「东乡这边的布局准备了这麽久,但他却连回来亲手办事的胆量都没有。」
「而他派回来的儿子,孙子,更是丢脸,他手把手调教出来的儿孙,却还不如人家原本就留在村里,自己摸索门道的人紮实。」
「现在倒好,当爷爷的被孙子逐出家门了————
「呵呵,行当里多少年没这麽大的笑话了?下次见了面,我倒要好好跟他打声招呼!」
」
盛先生连声道:「是,是,但金爷,现在,五煞倒被那韩家小子夺走了三个,咱们这聚凶大术可————可怎麽办?」
「不着急————」
坐在椅子上的人叹道:「我要承认一点,以前我确实有些傲慢了,东乡八大家,手里真有东西啊!」
「便如李家那一道幡子,隔了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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