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了钱,开了票。
两人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,推着崭新的自行车,载着缝纫机和收音机,迎着街上所有人艳羡的目光,回了于高阳家分配的新房。
那是一栋筒子楼里的一居室,虽然不大,但刷着白墙,装着玻璃窗。
当自行车和缝纫机被搬进屋子,当收音机里传出咿咿呀呀的唱腔时,林秀梅觉得这间小屋子,亮得晃眼。
她戴上那块小巧的上海牌手表,手腕翻来覆去地在眼前晃。
表盘在灯光下闪着光,那光刺得她眼睛发酸。
她凑到窗户的玻璃前,借着反光,一遍遍地看着自己。
戴着手表的自己,穿着的确良衬衫的自己。
这才是城里人该有的样子。
林秀兰那个贱人,这辈子都别想有这样的风光。
她只能在红石屯的土坯房里,伺候陆青山那个泥腿子,一辈子被油烟熏成黄脸婆。
于高阳看着满屋的新物件,又看着在镜子前顾盼生姿的林秀梅,一股燥热涌上心头。
他从身后抱住林秀梅,手不老实地伸进了她的衣摆。
“秀梅,你看,还是跟着我好吧?”
“等咱们结了婚,我爸再给咱们弄台电视机……”
林秀梅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汗味和烟草的味儿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不动声色地扭开头,目光却落在了自己手腕上那块崭新的手表上。
也罢。
她闭上眼睛,忍了。
……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红石屯的几个村民就结伴找上了门。
昨晚从白桦屯回来的村民,把林秀梅和于高阳开着大卡车去抢生意,结果被人灰溜溜赶走的事传得人尽皆知。
这下,大家伙儿心里都慌了。
生怕这钱打了水漂。
“秀梅!秀梅在家不?”
领头的一个汉子,是林秀梅家的一个远房亲戚,他硬着头皮敲着门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林秀梅穿着一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,倚在门框上,手里端着一把瓜子,正慢悠悠地嗑着。
她眼皮都没抬一下,看着门外站着的几个面带焦色的乡亲。
“喊魂呢?大清早的。”
那汉子搓着手,脸上堆着笑。
“秀梅啊,你看,咱们那批货,钱是不是该结了?家里都等着钱买年货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