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山摆摆手。
“二牛,你去白桦屯,跟孙老头一起,把所有货再过一遍,一点潮的都不能有。”
“那我走了,你咋办?”
“我?”
陆青山跨上院里的二八大杠自行车。
“我去借车。”
他把两包“大前门”揣进怀里,顶着寒风,骑向了林场的方向。
……
红石林场,场长办公室。
烟雾缭绕。
李爱国跟技术科长周宝光,两个人对着办公桌上一堆枯黄的松树枝,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。
“老周,省里支援的药还没信儿吗?”
周宝光愁得头发都快揪下来了。
“场长,雪太大,路都封了,运药的车根本进不来。就算进来了,那药贵得吓人,咱们也用不起多少。”
李爱国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松树枝都跳了一下。
“再不想办法,南坡那片几十年的老松林就全完了!这松毛虫,是要我的命啊!”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陆青山走了进来。
“李伯伯,周科长。”
李爱国看到是陆青山,烦躁的脸上挤出一点颜色。
“青山来了?坐。找我有事?”
陆青山没急着搭话,目光落在桌上那几根干枯的松枝上。
枝条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尖大小的虫眼,看着让人头皮发麻。
他伸手捏起一根,指尖用力捻了捻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“油松毛虫。开春上树啃树叶,入冬下树钻土里过冬。”
陆青山声音不高,却像一记闷雷,震得屋里两个愁眉不展的人猛地抬起头。
技术员周宝光眼睛一亮,一拍大腿:“对!这畜生就是这个习性!你怎么知道?”
“既然知道习性,那就不必等省里的特效药了。”
陆青山拍掉手里的木屑,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:“场长,咱林场仓库里,废柴油还有吧?”
“有啊,那玩意儿多得是,烧火都嫌烟大。”李爱国伸长了脖子。
“塑料布呢?”
“也有,大棚漏风换下来的,堆成山了。”周宝光抢着回答。
“砒霜或者敌百虫之类的毒药,能批出来吗?”
李爱国听得一头雾水,粗声粗气地嚷道:“有是有,可青山,你倒腾这些破铜烂铁、剧毒农药的,到底要干啥?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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