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些黑色的瓜籽和碎筋,全被死死锁在了纱布兜里,铝盆里的西瓜汁清澈透亮,看着就让人眼馋。
周德厚看直了眼,夹在手指上的阿诗玛掉在地上都没发觉。
“绝了!这法子简直绝了!”
周德厚猛地一拍大腿。
刘翠花也看得两眼放光:“光明,你这脑子咋转得这么快!”
刘光明端起铝盆,拿个粗瓷碗舀了半碗递给周德厚:
“姐夫,尝尝。”
周德厚接过来,咕咚一口闷了下去,砸吧砸吧嘴:
“甜!真甜!就是……要是能再凉快点就好了。这大热天的,温吞吞的喝着不够解渴啊。”
“这就说到点子上了。”
刘光明打了个响指,“下午咱们要卖的,是‘冰镇’西瓜汁。”
“既然要拉开差距,就得做得彻底。这冰块,就是咱们的杀手锏。”
周德厚一听这话,眉头皱了起来:
“这冰可不好弄。咱们这小县城,除了卖冰棍的推车,谁家有冰箱?去哪弄那么多冰块?”
“姐夫,你们棉纺厂后头,不是有个附属的冰棍厂吗?”
刘光明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周德厚一愣,猛地反应过来:
“对啊!制冰车间的老李跟我熟得很!每天车间里都有不合格的碎冰坨子或者大冰砖,他们都是直接化成水倒掉的!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刘光明掏出一张大团结递过去。
“姐夫,你拿个麻袋去跑一趟,十块钱,能拉多少拉多少。记得外头裹层破棉被,别半路化了。”
周德厚连连摆手没接钱:
“买点碎冰哪用得着十块钱,我拿包大前门过去,老李能让我白拉半车!你等着,我这就去!”
说完,周德厚饭都不吃了,推起自行车,找了个大麻袋和一床破被套,风风火火地出了门。
刘翠花看着丈夫的背影,又看了看满盆的红汁,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“行,你们俩折腾去吧。光明,这肉我这就去厨房炖上,多给你放点粉条!”
“好嘞姐!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,马上回!”
十分钟后,刘光明从供销社跑了回来。
手里提着两大长条用塑料纸包着的一次性涂蜡纸杯。
这年月这玩意儿还不普及,只有医院或者一些大单位开会才用,价格不算便宜,花了他好几块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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