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迈出副食店门前的台阶,脚底在冻结的冰壳上一滑,整个人结结实实朝侧面栽了过去。
刘光明反应更快,跨步上前,一把拽住了她的棉袄后领,顺势托住她的胳膊肘,将她稳稳架了起来。
林小秀再次吓得浑身直打哆嗦,想挣脱又使不上力气。
“好啦。”
刘光明把她扶正站稳,顺手把塑料袋,重新塞回她怀里。
“路滑,跑什么跑。”
刘光明的语气很淡,顺便把钱收进掌心,扣在她的手心里:
“钱拿着。”
林小秀像是被烙铁烫了一样,拼命往回缩手:
“我不要!刘老板,我真不能要您的钱!”
“你既然要,就肯定是有困难,至于不想说,那不说就好了。”
“让你拿着就拿着。”
刘光明一边说,一边把她手指强行合拢,侧头看了看前方的胡同口:
“走吧,天黑路窄,我送你回屋。”
林小秀整个人僵在那里,一时间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她想拒绝,可刘光明已经迈开步子。
她只能吸了吸鼻子,攥紧手心里的毛票和硬币,瘸着腿在后头跟着。
两人一前一后,顺着厂区后头的土路往深处走。
到了厂子后,她没有走向厂里后来建的五层红砖家属楼,而是更早年间的楼。
不多时,林小秀在一扇破旧的木板门前停下了脚步,门上用一根粗铁丝弯成了锁。
“到了?”
刘光明问。
林小秀点了点头。
随后,她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
“刘老板……屋里脏,味儿大,您就别进去了吧……”
刘光明没说话,伸手帮她把铁丝门扣拉开,推门而入。
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
但伴随热气的,除了一股淡淡的煤烟味,还有一股刺鼻的草药味,以及混杂在空气里的酸腐臭味。
屋正中央的铁皮火炉正呼呼作响,里面烧得通红。
刘光明目光扫过四周,忽然微微顿了顿。
这间屋子的墙壁上,并没有像别家那样糊着发黄的旧报纸。
整整四面墙,密密麻麻全贴着火柴盒的内衬白纸。
每一张巴掌大小的纸片上,都画着用彩铅或者圆珠笔勾勒的画。
有威风凛凛的东北虎,有披红挂绿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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