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光明说完,没急着往下说,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。
只是心中暗爽。
果然有问题。
自己刚才翻了一遍,光顾着看字迹、看日子,愣是没往封底上瞅。
还得是孙明学长仔细。
与此同时,厂长葛春生在旁边,那只扯衣角的手不知道啥时候缩回去了。
他盯着桌上那本蓝皮账,脑子里转过弯来。
刚才那句“后勤总管”,合着是给鲁大有递的梯子,就等他自己顺着往上爬。爬到半截再一把抽了啊?
葛春生后背出了层汗,心里头却踏实了。
怪不得市里五家厂子全交给这个年轻人。
他还担心,新老板年纪轻,压不住厂里的老油条。
现在一看,是自己白操心了。
另一边,墙角那个年轻干部,笔尖在硬皮本上顿住,抬头看了刘光明一眼,又看了鲁大有一眼,低头刷刷写了一大段。
靠窗的那个戴黑框眼镜的,把公文包往腿上挪了挪,身子坐直了。
而鲁大有站在那儿,脸上的笑挂了好几秒,才慢慢往下落。
一九九二年九月印制?
他心里顿时把钱芬儿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不过,眼下不是算这个的时候。
鲁大有仔细想了想,随后咳了一声,往前凑了半步,脸上又挤出笑来。
“刘老板,您眼睛真毒,这都让您瞅出来了。”
“我正打算跟您汇报这个事呢。”
刘光明挑了下眉。
“哦?那你汇报汇报。”
“这本是誊抄的。”
鲁大有转身冲着屋里的中层们,声音放大了些。
“咱厂一号库房啥样,大伙心里都有数吧?那房顶是七几年的油毡,年年补,年年漏。”
“每年七八月份,咱们沈市都要连着下了半个多月的雨。”
“之前的旧账就出问题了,被水泡得一页一页粘在一块儿,长了一层绿毛。”
他摊开手,一脸无奈。
“账烂了,可这钱不能烂啊!”
“所以啊,九月份新账本发下来,我就让钱芬儿照着旧账,揭得开的揭,揭不开的拿刀片一点点挑,费了好大劲,才一页一页誊到新本子上。”
“辛苦是辛苦,不过这是我们后勤科的正常工作,该干的活儿,所以我就没说。”
他说着,扭头冲财务科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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