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天就像娃娃的脸,说变就变。
刚才还只是毛毛雨,这会儿已经变成了哗啦啦的大雨。
这雨水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泼。
很快!
陈国良就被这雨水糊了一脸。
眼睛都睁不太开,他也一时没看清来人是谁。
要说陈国良这货。
典型的嘴比脑子快。
这狗日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嘴已经先动了起来。
他下意识就瓢了一句。
“广头广头,下雨不用愁!”(粤语,谐音,懂得都懂,太严格了!)
陈国良话音未落!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刻。
陈国良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,从“砰砰砰”加速到“咚咚咚”。
再到“完了、完了、完了”的全过程。
这一刻。
陈国良的大脑从“嘴瓢”到“完蛋”的飞速运算,运算速度堪比后世那什么超级计算机。
他迅速在脑海中检索了一下:放眼整个黄埔军校,有几个广头?
答案是:一个。
就一个。
独一无二的那种。
如假包换的那种。
“校……校长?”
陈国良小心翼翼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“我现在装死还来不来得及”的绝望。
那语气像极了偷吃被抓的猫。
只见陈国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
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广头,广头!”
“下雨不愁?”
常校长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,那语气像是在念死刑判决书。
他的脸黑得像刚从灶台底下,爬出来的锅底。
雨水顺着那颗广头往下淌,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冷汗。
或者两者都有。
陈国良慌忙站直。
“啪”的立正,这货的腰杆挺得比旗杆还直。
脚尖并拢的角度精确到教科书标准。
他咧嘴一笑,露出标准的两排大白牙。
那笑容里写满了“我刚才什么都没说,您一定是听错了”的无辜。
以及“校长大人,您大人有大量,宰相肚里能撑船”的谄媚:
“校长好!”
“校长辛苦了!”
“校长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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