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没散尽。
西关水闸的轮廓在灰白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。
这座水闸建于光绪年间,青石垒砌。
闸门是铁木结构。
锈迹斑斑的铁链从闸楼上垂下来,像一条僵死的巨蟒。
水闸两侧是高大的骑楼,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眼睛。
内河涌从这里汇入珠江,水面漂浮着烂菜叶、破布条和不知名的垃圾。
散发出一股混合了腐败和腥臭的气味。
陈国良趴在水闸外三百米处一栋民居的屋顶上。
他举着高卢产军用望远镜,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地形。
身后。
蒋先昀趴在瓦片上,一动不动。
王庸则是蹲在屋檐下的墙根边。
他的眼镜片上蒙了一层雾气,正用袖子使劲擦。
“队长,看清了吗?”蒋先昀压低声音问。
陈国良没急着回答。
他的目光在望远镜后面扫来扫去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水闸正面,两挺机枪。”
“一左一右,交叉火力。”
“左边那挺在闸楼二层的窗户里,右边那挺在河涌边的沙袋工事后面。”
“两边的射界都覆盖了水闸前那片空地。”
“硬冲的话,一个排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。”
蒋先昀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陈国良继续说:“水闸两侧的骑楼里,至少藏了一个连的人。”
“你看那些窗户,每隔两个窗洞就有一个是虚掩的。”
“里面肯定有枪口。”
“商团这帮狗日的,仗着地形熟悉,把这里修成了一个乌龟壳。”
王庸在墙根下推了推眼镜,小声嘀咕道:“乌龟壳也得敲开。”
“不然大部队过不去。”
陈国良放下望远镜,嘴角微微上扬。
露出一个让蒋先昀后脊发凉的笑容。
没错!
就是那种“我又想到损招了”的笑容。
“先昀!”
“你带着一排二班和三班,从左边那条巷子绕过去。”
陈国良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。
“这里有一排民房,后墙连着河涌的护堤。”
“你们翻墙过去,摸到那挺机枪的侧后方。”
蒋先昀皱眉道:“翻墙?”
“那些民房里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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