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翼。
杜律明的情况比王庸更糟。
右翼的地形比左翼开阔,敌军展开的兵力更多。
漫山遍野的灰黄色军装,像蝗虫一样涌过来。
“打!打!”
“给我狠狠地打!!!”杜律明的嗓子都喊哑了。
三连的士兵们端着步枪,一枪一枪地往外打。
每一个士兵都在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。
拉枪栓、瞄准、扣扳机、拉枪栓、瞄准、扣扳机。
战场上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。
“排长,我没子弹了!”
一个士兵喊道。
“去弹药点领!”杜律明头也不回,“快!”
士兵猫着腰往弹药点跑,刚跑出去十几米,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。
“啊!”士兵惨叫一声,摔倒在地。
“卫生员!!!”杜律明冲过去,一把拽住新兵的胳膊,把他拖进战壕,“撑住,撑住!”
新兵的脸色惨白,鲜血从肩膀的伤口里涌出来,把军装染红了一片。
“排长……我……我不会死吧……”新兵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放屁!”杜律明撕开急救包,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,“你就擦破点皮,死不了!”
卫生员冲过来,接过杜律明手里的活。
杜律明站起身,端起步枪,继续射击。
他的眼睛红了。
不是因为悲伤,是因为愤怒。
“狗日的!”杜律明一枪撂倒一个敌军,“老子让你们上来!来一个杀一个,来两个杀一双!”
……
正面。
王尧武的情况最危险。
敌军的主攻方向在正面,兵力最多,火力最猛。
一个营的兵力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第一道防线上的郑作民排,已经打退了敌军三次冲锋。
战壕前面,横七竖八躺着上百具尸体。
但郑作民的伤亡也不小。
三十多个人,已经倒下了将近一半。
“排长,弟兄们快撑不住了!”一个战士喊道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郑作民咬了咬牙,回头看了一眼坡顶的方向。
营长就在那里。
营长没有下令撤退。
那就不能退。
“撑不住也得撑!”郑作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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