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筋疲力尽。
但所有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光。
“兄弟们,”王庸的声音沙哑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,“敌军崩了!”
“咱们,赢了!”
没有人欢呼。
所有人只是站着,站着看那些溃退的敌军。
看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,看那些再也没能起来的兄弟。
然后,有人开始哭。
不是嚎啕大哭,是无声地流泪。
眼泪顺着满是泥巴和血污的脸颊往下淌,一滴一滴地落在脚下的土地上。
宋希连蹲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王庸站在那儿,眼眶红红的,但他没哭。他只是攥着拳头,死死咬着牙。
“营长,”王庸低下头,看着昏迷不醒的陈国良,“你他娘的给老子撑住。”
“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,你欠老子一顿酒,还记得吗?”
就在这时候,南面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。
王庸猛地抬起头,端起枪。
不是敌军。
是灰色军装。
教导二团的先头部队,终于到了。
冲在最前面的是二团一营的士兵,他们跑了整整一天一夜,跑了三十多公里。
有人跑丢了鞋,光着脚踩在泥地里。
有人跑得吐了血,还在跑。
他们冲上八面坡,看见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土地。
看见那些浑身是血的兄弟,看见那些再也起不来的遗体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陈国良呢?”二团一营一连连长关正林冲上来,抓着王庸的胳膊,“陈国良在哪儿?”
王庸指了指后面。
卫生兵正围着陈国良,手忙脚乱地止血。
他的脸色白得像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二团一营一连连长关正林的脸色,在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快!”
“快抬下去!”
“找军医!”
“找最好的军医!”他转过身去,朝着南面吼,“通讯兵!”
“给指挥部发报!八面坡守住了!”
“一营……一营打残了!”
“陈国良重伤,昏迷不醒!”
王庸站在那儿,看着二团的士兵们涌上八面坡,看着他们接替防线。
看着他们把那些还活着的兄弟们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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