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汉想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去找了陈国良。
陈国良正在春城西边的校场上看新兵练刺杀,听完卢汉的顾虑。
他把嘴里叼着的草茎吐掉,蹲下来拿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图。“张结巴为什么能在鸡足山待六年?”他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地势险,路难走,他的人熟悉地形。”
“不对。”陈国良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,“是因为没人带路。”
“山下的老百姓恨他恨得入骨,但没人敢给你们带路,怕他报复。”
“所以你这一仗要打的不是张结巴,是老百姓心里的那堵墙。”
卢汉皱着眉头看他。
“你进山之前,先在山脚下把寨子里的老百姓召集起来开个会。”陈国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告诉他们,你这次来就不走了,不把张结巴收拾干净绝不收兵。”
“哪个老百姓愿意带路,给他十块大洋;带路把张结巴的老巢找到的,再奖一百块。”
“带路的人家属,部队负责保护,谁敢动他家一根指头,老子灭他满门。”
“还有,部队进山之后,不准进老百姓家,不准拿老百姓一针一线,吃的喝的全从春城运。”
“要让老百姓亲眼看见,这回来的兵跟唐继尧那帮人不一样。”
卢汉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三天后,卢汉的部队开进了鸡足山脚下的那个寨子。
队伍进村的时候,老百姓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,门板后面透着一条条惊恐的眼睛缝。
卢汉让人把寨子中央的空地收拾出来,摆了一张桌子,他自己站上去,冲着四周围过来的稀稀拉拉的村民喊话。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我是滇南新军参谋长卢汉,奉陈司令之命,来剿灭鸡足山上的土匪。”
“从今天起,这个寨子由我的人驻防,任何人敢动你们一根头发,我拿他是问。”
人群里没人吭声,但门板后面的眼睛缝多了一些。
卢汉接着说:“我需要带路的人。”
“把张结巴的老巢找到,一百块大洋,现给。”
“带路的人家属,我派一个排专门守着,出半点差池我拿命赔。”
“有谁愿意?”
沉默了好一会儿,人群里有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,颤颤巍巍的:“卢长官……你说的……当真?”
卢汉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,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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