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孝衣哭得头都不抬:
“呜呜呜呜——”
“呜呜呜呜老太太……”
两个孩子虽然没抬头,但哭得嗓子都哑了,一个劲儿地磕头,看着比黄家兄弟孝顺多了。
听见脚步声,两个孩子没回头,依旧保持着烧纸的姿势。
其中一个哑着嗓子开口了,声音又尖又细:“是摄制组的叔叔吧,麻烦你们了……帮忙把老太太抬出去,小殓完了好入棺。”
另一个也跟着低声道:“镇魂的黄纸……就在里屋米缸底下压着,七张,别拿错了。”
两人说话都平平的,没有起伏,像机器人念台词。
杨鹤轩心里直发毛,偷偷扯了扯林建国的衣角,压低声音:“林叔,这俩孩子……咋不回头啊?”
而且黄家人真是处处都透露着怪异。
自家亲妈小敛让外人上手。
哭灵这么大的事让两个孩子主持。
“别多问。”林建国沉声道,“拿黄纸抬尸体,办完就走,别惹事。”
他也察觉出不对,但又说不上来。
——这两个孩子,怎么叫自己的亲奶奶“老太太”呢?
“嗯。”杨鹤轩攥紧拳头,大着胆子朝着里屋走。
……
里屋比外间更暗,也更冷,简直像冰窖一样。
屋子角落,摆着一口半人高的陶土米缸,缸口裂了道缝,上面还搭着个破木盖。
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杨鹤轩走到米缸边掀开木盖。
一股霉味混着甜腥气扑面而来,熏得他差点吐出来。
米缸是空的,缸底稀稀拉拉洒着几粒米,积了一层灰。
灰上,趴着一只巴掌大的肥老鼠。
那老鼠浑身黑毛,油光水滑的,肚子鼓得圆圆的,四脚朝天躺着,一动不动。
看样子是死透了,尸体都硬了。
“死耗子……吃了人家老太太的米,给自己养的这么胖。”
杨鹤轩皱着眉,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他强忍着恶心,伸手就想去缸底摸黄纸。
可他手指刚碰到黄纸的瞬间,那只“死老鼠”忽然动了。
先是细小的爪子抽搐了一下,紧接着,它慢悠悠地翻过身来。
杨鹤轩的动作瞬间僵住了。
血液仿佛一下子冲到了头顶,又瞬间凉了下去。
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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