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九，深夜十一点半。
津港市城郊，废弃冷冻仓库的外墙爬满了冻硬的爬山虎。
铁门上挂着生锈的“禁止入内”的牌子。
风卷着碎雪刮过空旷厂区，远处市区方向偶尔炸开一朵烟花。
姹紫嫣红的光映在积雪上，转瞬即逝。
仓库地下三层，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……
昏暗的绿灯泡悬在头顶，电线垂下来，随着穿堂风晃来晃去。
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，铁锈味、烟味，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混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。
仓库里摆着两排一人多高的玻璃罐，里面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：
长着三只脚的鱼、两个脑袋的老鼠、巴掌大的人形胎儿、泛着幽光的怪物触手、包在凝胶里的大叶子药草。
每个罐子下面都贴着歪歪扭扭的红纸广告：
【滋阴补肾，强身健体，副本战力+10%，一瓶顶三瓶。】
【美容养颜，延缓衰老，女士专用。】
【开光佩戴，规避副本致命一击，不灵包退。】
通道尽头是更大的空间，应该是用铁皮隔出了一个个小隔间。
隔间里，有玩家正在兜售副本违禁道具。
盗版的隐身符、劣质的解毒剂、来路不明的装备碎片。
老板蹲在后面，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一个客人。
有的隔间正在进行“医疗改造”。
最里面那间，断了一条腿的【医师】叼着烟，手里拿着泛着蓝光的植入体，往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额头上按。
“轻点轻点！”
男人额头已经开了个血洞，眼球状假体塞了一半，血肉模糊。
他疼得龇牙咧嘴：
“我就不信！等会儿屁股上再给我安一颗！前后都有眼睛，下副本就再也不怕小人背刺了！”
“放心吧，这是副本小怪神经提取的假体，好使！”
医师神秘一笑，“五千积分，童叟无欺，安完保你下本横着走——要不要再来一对螳螂手臂？”
“多少积分？”
“一万！”
“滚蛋！”
旁边的病床上还躺着几个。
有的胳膊上植入了鱼鳃状的假体、有的后背鼓出两个肉包，有翅膀正在里面长成……
这些都是花钱来进行非法改造的玩家。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