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西边的天还剩一抹红,东边的天已经全黑了。
韦红霞沿着村路往回走,走到村口的时候,看见一辆面包车停在那里。
面包车的车门开着,里面坐着几个她不认识的男人,穿着工地的迷彩服,灰头土脸的。
她没在意,正要走过去,面包车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:“嫂子?”
韦红霞停住脚步,回过头。
一个瘦高个男人从车里钻出来,身上全是灰,脸上也是灰,只有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。
韦红霞认了半天才认出来——是刘平奎在工地上的工友,叫陈志远,隔壁县城的,以前跟刘平奎一起回来过两次。
“嫂子,是我啊,小陈。”陈志远走过来,手里拎着一个行李袋,“平奎哥让我给您捎句话。”
韦红霞的心忽然跳了一下。
“啥话?”
陈志远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,他低下头,把行李袋放在地上,从里面掏出一个信封,递给韦红霞。
“平奎哥前几天在工地上晕倒了,送医院查出来是肝硬化,挺严重的。工头让他回老家养病,他……他没买着直达的车票,在省城转车呢,估计后天到家。”
韦红霞接过信封,没拆开,捏在手里,感觉沉甸甸的。
“他让我跟您说,”陈志远犹豫了一下,“让您少打点牌,家里的钱省着点用。他这个病……怕是以后干不了重活了。”
陈志远说完这话,又看了韦红霞一眼,好像还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叹了口气,转身回了面包车。
面包车发动起来,尾气喷了韦红霞一身,扬长而去。
韦红霞站在村口,手里捏着那个信封,站了很久。
她拆开信封,里面是一沓钱。钱是旧的,皱巴巴的,有的上面还沾着黑色的油污。她数了数,两千整,一分不多一分不少。
信封里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:“红霞,省着花。”
韦红霞把纸条揉成一团,塞进口袋里,把钱装进信封,揣进怀里。
她往回走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。
后天刘平奎就回来了。
她站在村口的路上,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她忽然想起上个月刘平奎回来那次,晚上他想碰她,她嫌他身上有汗味,把他推开了。
后天他回来,还会想碰她吗?她不知道。
她又想起昨晚赵大彪把她拖进巷子里的那个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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