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体温微暖,一个皮肤光滑,一个皮肤粗糙。
张秀兰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,身上那些纹路像一道道干涸的河床。
韦红霞靠近她,能听到她的心跳,一下一下的,很慢,很沉,像一面被敲响的旧鼓。
周五金绕到了另一边。房间里的灯光有些暗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闷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重,带起一阵燥热的风。
韦红霞把脸埋在张秀兰的颈窝里。张秀兰的身上没有特别的香气,只有洗衣粉的味道和一股淡淡的油烟味。
那是一种家常的味道,一种韦红霞已经很久没有闻过的味道。
张秀兰被固定在床头的手忽然动了一下,手指摸索着,碰到了韦红霞的手背。
然后,她的手指慢慢地、一根一根地嵌进了韦红霞的指缝里,握住了她的手。
韦红霞的手指收紧了,回握住了张秀兰的手。
两个女人的手在束缚之下紧紧地握在一起,十指相扣,像两个漂泊无依的人抓住了同一根浮木。
周五金发出了一些声响。他比王老三粗鲁,比李瘸子执着,比赵大彪沉默。
他的喘息声很重,像一头拉磨的驴,一圈一圈,不知疲倦。
韦红霞闭着眼睛,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被张秀兰握住的手上。
张秀兰的手很粗糙,但很温暖,那温度从韦红霞的指尖一点一点地传过来,像微弱但持续的火苗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韦红霞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十分钟,也许二十分钟,也许更长。
周五金调整了好几次位置,每换一个就要折腾一阵。
张秀兰始终被固定在那里,像一个旁观者,又像一个参与者,她的手指始终和韦红霞的手指扣在一起,没有松开过。
终于,周五金发出一声长长的、带着满足感的叹息,整个人重重地倒在一旁,压得床垫剧烈地晃了几下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汗水从他额头上淌下来,眼镜片上全是雾气。
韦红霞从张秀兰身边挪开,躺在另一边。她的身体像散了架一样,每一处关节都在疼。
她松开张秀兰的手,张秀兰的手慢慢垂了下去,绳结勒在她手腕上,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。
没有人说话。
房间里只有周五金的喘息声,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周五金缓了几分钟,翻身坐起来,从床头柜上拿起烟,点了一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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