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成了一个精明的嫖客,而她是他的货源。
韦红霞把烟头弹出去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她走进屋里,刘平奎已经躺下了,面朝墙壁,呼吸声很轻。她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出卧室,轻轻带上了门。
韦红霞坐在堂屋里,拿起手机,给周五金回了一条消息:“今晚几点?”
周五金秒回:“八点,还是我家。今晚秀兰不在,你放心。”
韦红霞看着“秀兰不在”这四个字,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她说不上来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紧张了。
张秀兰不在,意味着今晚只有她和周五金两个人。没有那双粗糙温暖的手握住她的手指,没有那个被绑在床头的沉默女人陪她一起熬。
今晚她一个人。
韦红霞站起来,去烧水洗澡。水烧开的时候,壶嘴冒着白汽,在昏暗的厨房里像一团散不开的雾。
她站在那团雾里,看着自己的影子映在窗户玻璃上,模模糊糊的,像另一个人。
她洗完澡,换了衣服,走出院门。
月亮还没出来,天彻底黑了。她走在去清溪村的路上,脚步很慢,像走向刑场的囚犯。
路两边的玉米地已经收割了,只剩下一地的茬子,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走到清溪村村口的时候,她远远地看见那盏红色铁门上的白炽灯,亮得刺眼。
她停下来,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,抽到一半的时候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红霞姐。”
韦红霞猛地转过身。
赵大彪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手里拎着一个编织袋,身上穿着沾满水泥灰的迷彩服。
他显然是从隔壁村干活回来的,脸上全是灰,只有两只眼睛是亮的。
“你在这干啥?”赵大彪的声音还是那种闷闷的调子。
韦红霞把烟藏到身后,声音尽量平稳:“散步。”
赵大彪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远处那盏白炽灯,然后低下头,把编织袋换到另一只手上。
“红霞姐,”他说,“周五金不是好东西。他老婆也不是好东西。”
韦红霞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说啥?”她的声音发紧。
赵大彪没有重复。他拎着编织袋从韦红霞身边走过去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背对着她,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“你要是缺钱,找我。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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