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啥都行。”韦红霞说完,加快了脚步。
她不想再跟孙桂兰说话了。不是烦她,是不敢看她。每多看孙桂兰一眼,她就多恨自己一分。
回到刘家湾的时候,已经快中午了。韦红霞推门进屋,刘平奎已经起来了,正坐在堂屋里喝粥。
粥是凉的,他喝得很慢,看见韦红霞进来,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吃饭了吗?”他问。
“还没。”
“锅里还有,你热热吃。”
韦红霞走进厨房,揭开锅盖,里面的粥已经凉透了,上面结了一层薄膜。
她把粥倒进锅里重新加热,站在灶台前,看着锅里的粥慢慢冒泡。
刘平奎端着碗走进厨房,把空碗放在水池里。他没有出去,而是靠着门框站着,看着韦红霞的背影。
“红霞,”他说,“你最近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?”
韦红霞的手顿了一下,锅铲在锅底刮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。
“你骗不了我。”刘平奎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,“我跟你过了十六年,你有没有心事,我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韦红霞关掉火,转过身看着他。
刘平奎靠在门框上,瘦得像一张纸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蜡黄的脸上,照得他整个人几乎是透明的。
“平奎,”韦红霞说,“如果有一天,我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,你会恨我吗?”
刘平奎看着她,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韦红霞看不懂的东西。
也许是疲惫,也许是释然,也许是别的什么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
“为啥?”
刘平奎没有回答。他转过身,慢慢走回了堂屋,在椅子上坐下来,闭上了眼睛。
韦红霞站在厨房里,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她不知道刘平奎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。但她知道,不管刘平奎恨不恨她,她都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了。远到回不了头。
下午两点,韦红霞准时到了王老三家。
不是去打牌,是去找人。
周五金给她的名单上,除了孙桂兰,还需要两个人。
韦红霞在牌桌上扫了一圈,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个女人身上。
那女人三十出头,叫马翠莲,是隔壁村的,丈夫坐牢了,一个人带着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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