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怀了双胞胎。他看见孙桂兰,点了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牌,上面印着数字“6”。
“这是你的号牌,客人点了你就去。”他把塑料牌递给孙桂兰,“先去后面换衣服,工装在柜子里,自己找合适的码。”
孙桂兰接过号牌,手指在发抖,韦红霞跟着她走到后面的更衣室。
更衣室很小,只有几个铁皮柜子,墙上钉着挂钩,地上扔着几双拖鞋。
孙桂兰打开柜子,里面挂着一排粉色的短袖工装,料子很薄,领口开得很低。她挑了一件中号的,换上之后站在镜子前看了看,脸一下子红了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露了。”她用手捂住领口。
韦红霞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她帮孙桂兰把领口往上拉了拉,但拉不上来,工装的剪裁就是这样,遮不住什么。
“就这样吧。”韦红霞说,“别怕,客人来了你就当他们是木头。”
孙桂兰咬着嘴唇,点了点头。
韦红霞陪孙桂兰走回接待厅的时候,已经有客人在等了。
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秃顶,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,坐在沙发上抽烟。
他看见孙桂兰从后面出来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,然后转过头对光头男人说:“就这个吧。”
光头男人看了孙桂兰一眼,朝走廊的方向努了努嘴:“六号,三号房。”
孙桂兰站在原地,腿像是钉在了地上。
韦红霞轻轻推了她一下,她才迈开步子,朝走廊走去。她的背影很直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。
韦红霞站在接待厅里,看着孙桂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三号房的门关上了,隔音不好,她听见里面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,听不清说什么,然后是沉默,然后是床垫的弹簧声。
她转过身,走出了澡堂子。
周五金在车里等她,见她出来,递给她一根烟。
韦红霞接过来,点上,站在车旁边抽。秋天的下午,阳光斜斜地照在巷子里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第一次都这样,”周五金吐出一口烟,“习惯了就好了。”
韦红霞没有说话。
她想起自己的第一次,不是跟王老三,是跟刘平奎。
那是十六年前的新婚之夜,刘平奎笨手笨脚的,弄疼了她,连连说对不起。她那时候觉得,这辈子就跟这个男人了,不会再有别人。
现在她跟了多少个男人,她自己都数不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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