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红霞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,照在那道裂缝上,裂缝比昨天又长了一些。
她盯着那条裂缝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周五金说的话——一次一百,你拿八十。
八十块。
够刘平奎吃两天的药,够她在牌桌上玩两圈,够她买两条哈德门。
她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,韦红霞去镇上给刘平奎拿药。
药费比上次又涨了一些,医生说有一种新药效果更好,但贵了一倍。
韦红霞咬了咬牙,买了新药,五百块钱花得精光,兜里又空了。
从卫生院出来的时候,她站在门口抽了一根烟。秋天的风很大,吹得她的头发乱飞,烟灰被风吹散,落在她的衣服上。
她拿出手机,给周五金发了一条消息:“那个事,我干。”
周五金回得很快:“今晚?我帮你安排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行。八点,还是我家。”
韦红霞把手机揣进口袋,去菜市场买了一把青菜和半斤猪肉,花了十五块钱。
她拎着菜往回走的时候,路过那家服装店,橱窗里那件红色的棉袄还在,标价三百九十九。她站在橱窗前看了一会儿,想象自己穿上那件棉袄的样子。
然后她摇了摇头,走了。
晚上七点半,韦红霞洗了澡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她没有穿那件花衬衫,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,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。她对着镜子看了看,往脸上拍了点雪花膏,又涂了一点口红。
口红是孙桂兰送的,颜色太红了,她用纸巾抿了抿,淡了一些。
刘平奎已经睡了。她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身走了出去。
到了周五金家,院子里那条黄狗已经认识她了,看见她进来,摇了摇尾巴。
周五金站在堂屋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茶,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“来了?进来吧,客人已经到了。”
韦红霞的心跳了一下。她以为周五金说的“安排”是要过几天才有客人,没想到今晚就有。
堂屋里坐着一个男人,五十来岁,秃顶,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,翘着二郎腿。
韦红霞认出了他——是那天在澡堂子点孙桂兰的那个男人。
“老吴,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韦。”周五金拍了拍韦红霞的肩膀,“红霞姐,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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