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韦红霞本来不想去的。下午在牌桌上输了三百多,心情不好,腰也疼得厉害,下面又不干不净地出血。
她给周五金发了条消息,说身体不舒服,今晚不接了。
周五金回得很快:“红霞姐,今晚这个客人是熟客,点名叫你,推不掉。你就来一趟,完事就走,不耽误你休息。”
韦红霞看着这条消息,犹豫了很久。最后她还是换了衣服,出了门。
夏天的夜晚很热,没有风,空气像被蒸过了一样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韦红霞走在去镇上的路上,蝉在树上叫得撕心裂肺,像是在喊救命。
她走得很慢,腰疼得直不起来,每走一步都要忍着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酸痛。
到了镇上,她先去旅馆对面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水,站在路边喝了两口,然后穿过马路,走进了那家她来过无数次的旅馆。
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,姓黄,大家都叫她黄姐。
她看见韦红霞进来,从柜台后面探出头,朝走廊的方向努了努嘴:“206,客人已经到了,等你呢。”
韦红霞点了点头,上了楼。
206房间的门虚掩着,她推门进去,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躺在床上看电视,光着膀子,肚子上搭着一条毛巾。
他看见韦红霞,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满口的黄牙。
“来了?等你好久了。”
韦红霞没有说话,关上门,脱了衣服,躺了下去。
和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一样,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,身边是一个陌生的男人,做着同样的事,忍着同样的疼,听着同样的喘息声。
她闭着眼睛,脑子里想着儿子,想着那栋还没盖起来的新房子,想着银行卡里那些一点点攒起来的钱。
这些念头像一根根细细的线,拽着她,让她不至于完全沉下去。
就在男人快要完事的时候,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有人在喊,有东西被砸碎的声音,有急促的脚步声,有好几个人同时在说话。
男人停下来,抬起头,皱着眉头:“咋回事?”
韦红霞也听见了。她的心跳忽然加速,一种说不清的恐惧从心底升起来,像一只冰凉的手,捏住了她的心脏。
门被踹开了。
“别动!警察!”
灯光刺眼,韦红霞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她听见男人的惊呼声,听见有人在喊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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