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块钱。钱是新的,一百元一张,连号,像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。
伸出手,她把钱拿起来,一张一张地摸了摸,摸到第三张的时候,手指停了一下。
她想起周五金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好好歇着,这个月不用接客了。”
一个月不接客,她少挣多少钱?三千多。加上周五金给的两千,里外里差了五千多。
但她的身体确实撑不住了。昨晚在派出所的时候,下面一直在出血,坐在硬板凳上,血渗到了裤子上,她不敢站起来,怕被人看见。
后来回到家,换了裤子,裤裆上全是血,洗了好几遍才洗干净。
她拿起手机,给周医生打了个电话。电话响了几声,接通了,周医生的声音还是那样,不紧不慢的。
“周医生,我想去检查一下。”
“你终于想通了?”周医生的语气里有责备,也有心疼,“明天上午来,我帮你安排。”
“好。”
韦红霞挂了电话,把两千块钱装进口袋,站起来,去给刘平奎上了香。
香炉里的灰已经满了,她倒掉一些,用手指把新灰压平。
做这些事的时候,她的手指不抖了,也许是昨晚抖得太厉害,抖累了,今天反而不抖了。
走到院子里,她站在枣树下。夏天的枣树已经结满了青色的果子,小小的,硬硬的,要等到秋天才能红。
她抬头看着那些果子,想起刘平奎活着的时候,每到秋天都会打枣,用一根长竹竿敲树枝,枣子噼里啪啦地掉下来,她在下面捡,捡了满满一篮子。
小杰坐在门槛上,手里抓着一把枣,吃得满脸都是汁水。
现在树还在,人没了。
韦红霞低下头,擦了擦眼睛,转身走进屋里。
第二天一早,韦红霞去了镇卫生院。周医生已经在等她了,看见她进来,什么也没说,带她进了检查室。
检查做了很久,韦红霞躺在检查床上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无影灯,灯光很亮,刺得她睁不开眼睛。
她听见器械碰撞的声音,听见周医生低声跟护士说话,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咚咚的,像有人在敲门。
检查做完了。周医生摘下手套,洗了手,坐在办公桌前,看着韦红霞。她的表情很严肃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宫颈糜烂,三度,比以前更严重了。盆腔炎、子宫内膜炎,都有。还有HPV感染。”周医生把检查单推到她面前。
“韦红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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