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慢慢地爬了起来。裤子还挂在膝盖上,她拉上来,系好。
衣服上全是泥,头发上全是土,脸上有血,不知道是被玉米叶子划的,还是被那个男人打的。
她站起来,腿发软,站不稳,扶着玉米秆子站了好一会儿。
月亮从云后面出来了,月光照在玉米地上,照在她身上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——衣服破了,胳膊上全是血痕,腿上全是泥。
她伸出手,手在发抖,指甲断了好几根,指缝里有血,有泥,有不知道是谁的皮肤碎屑。她蹲下来,在地上摸索着找手机。
手机不见了,被那个男人拿走了。她找了半天,什么都没找到。
她站起来,一步一步地走出玉米地,走到路上。路灯的光昏昏黄黄的,照着她一个人。她站在路灯下,像一个从坟里爬出来的鬼。
韦红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。只记得推开门的时候,院子里的鸡被惊动了,在窝里扑棱了几下。
她走进堂屋,没有开灯,摸黑走到刘平奎的遗像前,伸出手,摸了摸相框。
玻璃是凉的,冰凉的,凉得她手指发僵。
她蹲在地上,抱着自己的膝盖,终于哭了出来。
不是嚎啕大哭,是那种无声的、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哭声,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,想叫又叫不出来。
她哭得很压抑,怕被邻居听见,怕被人知道,怕明天整个村子都在传——韦红霞夜里被人拖进玉米地糟蹋了。
可是谁会在意呢?她本来就是干这个的,她本来就是被人睡的。只不过以前睡她的人给钱,今天这个没给。有什么区别?
她哭够了,站起来,去厨房烧了一壶水。水烧开了,她倒进盆里,兑了凉水,蹲在地上擦身体。
毛巾擦过身上的伤,疼得她直吸气。她咬着牙,把身上每一寸都擦了三遍,擦到皮肤发红,擦到毛巾上全是血和泥。
她换了干净的衣服,把脏衣服泡在盆里,然后走进卧室,躺在床上,面朝墙壁,蜷起身体。
睡不着,一闭上眼睛,就看见那个蒙着脸的男人,闻到他身上的味道,感觉到他压在她身上的重量。
她翻来覆去,翻到天快亮的时候,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天亮以后,韦红霞做的第一件事,是去村口的小卖部借了一个电话,给周五金打了过去。
周五金还没起床,声音很哑,带着起床气。
“红霞姐?这么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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