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韦红霞蹲下来,把脸埋在膝盖里。赵大彪站在她身后,没有说话,也没有走。
“大彪,”韦红霞的声音从膝盖里闷闷地传出来,“你说周春梅还会回来吗?”
赵大彪想了想,说了一句不是回答的回答:“严武仁是个暴脾气,但人不坏。他打完了,出了气,应该不会再找你了。”
“我不是怕他找我。”韦红霞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“我是想,春梅跟着他去了广东,人生地不熟的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她会不会恨我?”
赵大彪蹲下来,看着她。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,地上映出两个缩成一团的影子。
“红霞姐,”他说,“恨不恨的,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你自己以后咋办。”
韦红霞摇了摇头,站起来。她转过身,往回走,走得很慢,像背着一座山。
赵大彪跟在她身后,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回那个没有男人的家。
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节奏。
韦红霞脸上的伤好了之后,又开始去牌桌了。
王老三看见她的脸,问了一句“咋了”,她说“摔的”,王老三就不问了。
李瘸子倒是多看了两眼,但也没说什么。
周五金那天没来,听说去县城谈生意了。
韦红霞坐在牌桌上,摸牌、打牌、赢钱、输钱,像一台被重新启动的机器。
但她知道,这台机器已经不一样了。零件磨损了,螺丝松了,运转起来吱吱嘎嘎地响,随时都可能散架。
她不再主动跟人说话了。以前她还会在牌桌上跟王老三开几句玩笑,跟李瘸子斗几句嘴,现在她什么都不说了。
别人跟她说话,她就嗯一声,或者点点头,或者摇摇头。她像一块石头,扔进水里,连个水花都没有。
王老三觉得她没意思了,李瘸子也觉得她没意思了,但牌局还是叫她,因为三缺一,总要有人凑数。
她在牌桌上成了一个工具,一个人形的麻将机,负责摸牌、打牌、凑人数。没有人关心她在想什么,也没有人在乎她快不快乐。
赵大彪还是天天来,送汤送药,打扫院子,喂鸡喂鸭。
他不再提银镯子的事了,也不再提“等你”的事了。他只是默默地做着这些事,像一个影子,跟在她身后,不远不近,不声不响。
周五金从县城回来之后,来看了韦红霞一次。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枣树上已经开始泛红的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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