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到刘小杰的qq号。
打了一行字:“小杰,妈要换工作了。不做那些事了,去带人看病。你不要担心妈。”
发送。
没有已读。
她把手机放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雨声在耳边响着,沙沙沙沙的,像一首催眠曲。她慢慢地睡着了,梦里没有男人,没有钱,没有澡堂子,没有警察。
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,站在一栋新房子前面,朝她招手。
她想走近一点,看清楚那是谁。
但她走不动,腿像灌了铅一样重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影子,看着它慢慢变小,慢慢消失,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韦红霞睁开眼睛,天已经黑了。雨还在下,没有停的意思。
她站起来,打开灯,去厨房煮了一碗面。面煮好了,她端到堂屋里,坐在刘平奎的遗像旁边,一口一口地吃。
“平奎,”她边吃边说,“周五金让我去做医托。就是带人去镇上的医院看病,拿提成。你说这事靠谱吗?”
遗像里的刘平奎笑着。
“我觉得靠谱。总比澡堂子的事强。不犯法,不丢人,还积德。”
她说完,把面汤也喝完了,洗了碗,给刘平奎上了香。
香是新买的,檀香味的,点燃之后有一股淡淡的木头香味,很好闻。
她坐回椅子上,闻着那股香味,拿出手机,开始查资料。
周五金给她的那张纸上写着几个常见的病——高血压、糖尿病、关节炎、腰椎间盘突出。
她在手机上搜这些病的症状,一条一条地记在本子上,字写得歪歪扭扭的,但每一笔都很用力。
韦红霞要学,她什么都要学。她要把自己从一个卖淫女变成一个跑腿的人,一个带人看病的人,一个有用的人。
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,但至少她在试。
窗外的雨慢慢小了,从哗哗的声音变成了滴答滴答的声音,最后彻底停了。
枣树的叶子在夜风中微微摇晃,滴落的水珠打在下面的泥地上,发出细碎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声响。
韦红霞收起本子,关掉灯,走进卧室,躺在床上。
她面朝窗户,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夜光。
夜光很淡,淡得像被水稀释过的牛奶,洒在地上,洒在床上,洒在她身上。
她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明天开始,她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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