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路边,看了很久。
一个工人走过来,问她找谁,她说不找人,就是看看。
工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见她穿着旧衣服,脸色蜡黄,摆了摆手让她走开。
韦红霞没有走。她站在路边,看着那栋房子一点一点地盖起来——地基、墙体、楼板、屋顶、门窗,每一个环节她都看得仔仔细细。
她在心里计算着这栋房子要花多少钱,砖多少钱一块,水泥多少钱一袋,人工多少钱一天。
算来算去,十五万是最便宜的,稍微好一点就要二十万。
二十万。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睁开,转身走了。
那天下午,韦红霞给周五金打了电话。
“周五金,今晚的客人,几点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钟,然后周五金的声音响起来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悦,但他把这种喜悦藏得很好,声音听起来很平静。
“七点,老地方,小旅馆206,客人姓吴。”
韦红霞挂了电话,站在院子里,看着枣树。
枣树的叶子已经开始黄了,一片一片地往下落,落在地上,落得满院都是。
秋天来了,冬天也不远了。她蹲下来,捡起一片落叶,放在手心里。叶子已经干透了,脆脆的,轻轻一捏就碎了。
她站起来,走进屋里,烧了一壶水,洗了澡。
水很热,烫得皮肤发红,她用毛巾把自己擦干,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女人。
瘦了,老了,颧骨凸出来,眼窝凹下去,肚子上的皮松松垮垮的,像一只被放了气的皮球。
她把头发吹干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黑色的,不显脏。
她往脸上拍了点雪花膏,搓到脸发红为止,又涂了一点口红。
口红是孙桂兰送的,已经快用完了,她用唇刷刮了刮管壁,勉强涂了一层。
晚上七点,韦红霞准时到了小旅馆。
206房间的门开着,那个姓吴的客人已经在了。
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秃顶,肚子很大,坐在床边抽烟。他看见韦红霞进来,上下打量了一眼,皱了皱眉头。
“你就是韦红霞?周五金说你是他手里最好的,我看也不怎么样。”他把烟掐灭在床头柜上,“瘦得像根棍子,身上有肉吗?”
韦红霞没有说话,关上门,脱了衣服,躺了下去。
她闭着眼睛,不看那个男人的脸,不听那个男人的声音,把所有的注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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