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红霞在堂屋里呆坐着,汤喝完了,保温桶洗了,香也上了。
她靠着椅背,听着窗外的风把枣树的叶子一片一片地吹落,听着远处谁家的狗叫了一声又停了,听着墙上的老钟滴答滴答地响。她以为今晚就这样了。
赵大彪走了,明天还会来,带着保温桶,带着汤,带着那双不会问问题的眼睛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把最坏的部分扛过去了,剩下的只是像从前一样,在牌桌和旅馆之间来回跑,把钱一张一张地攒起来,等着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。
就在韦红霞恍恍惚惚时,院门忽然被人撞开。门闩没插,整扇门撞到了墙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韦红霞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,赵大彪已经冲进了堂屋。
他站在她面前,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地起伏。那张脸因愤怒和痛苦而扭曲变了形。
赵大彪的眼睛通红,像两团快要烧起来的炭。嘴唇在抖,牙齿咬得咯咯响,两只手捏成拳头,指节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。
他看着她,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看着那个伤害它的人。
韦红霞往后退了一步,脚撞在椅子上。她看着赵大彪,她一直以为这世上至少还有一个人不会这样看她,不会这样对她。
她以为他是石头,石头不会说话,不会问问题,不会让她难堪。但她忘了,石头也会碎,碎成锋利的碎片,扎进肉里,比刀还疼。
“大彪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
赵大彪没有回答。他一步跨过来,两只手抓住她的肩膀,把她按在椅子上。力气大得吓人,手指嵌进韦红霞的肩胛骨里,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的脸离她很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眼里的血丝,能看见他眼角那道新添的皱纹,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——汗味,泥土味,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铁锈味,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。
“为什么?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,沙哑,粗粝,像是被什么东西碾碎了又拼起来的,“红霞姐,你为什么?”
韦红霞看着他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,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。她的眼睛里是干的,像两口被太阳晒枯了的井。
“大彪,你松手。你弄疼我了。”
“你答应过我的!”赵大彪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,大到在空荡荡的堂屋里撞出了回音,大到把墙上的灰都震落了几粒。
“你说你不做了!你说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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