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裹棉袄了。
韦红霞翻出刘平奎留下的那件军绿色棉袄,穿在身上,棉袄很大,她太瘦了,像一口布袋套在一根竹竿上。
她把袖口卷了两道,拉好拉链,站在镜子前看了看。
镜子里的女人瘦得像鬼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嘴唇发白,头发干枯得像稻草。
她对着镜子笑了笑,笑出来的不是脸,是一个窟窿。
那晚下雨,她去镇上接客。雨很大,她没有伞,从面包车站跑到旅馆,浑身湿透了。
客人在房间里等她,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做木材生意的,姓周。他看见韦红霞浑身湿淋淋地站在门口,皱了皱眉头。
“你这样子,把床单弄湿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韦红霞站在门口,不敢进去。
“先去洗个澡,把衣服脱了。”周老板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钱,放在床头柜上,“快点,我赶时间。”
韦红霞去卫生间洗了澡,用毛巾擦干身子。她走出来的时候,周老板已经脱了衣服躺在床上,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快点。”
韦红霞走过去,在床边躺下来。
周老板翻过身,压了上来。他的身体很重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闭着眼睛,听着窗外的雨声,数着那些雨滴——一滴,两滴,三滴。数到五十多的时候,周老板完事了,从她身上翻下去,喘了几口气,穿上衣服,拿起桌上的两百块钱,抽出一张,扔给她。
另外一百块他放进自己的钱包,说:“你刚才弄湿了床单,旅馆老板娘要收我五十块清洗费,这五十你出。你给我一百,我退你五十?”
韦红霞没有听懂他的算法,但她没有争辩,点了点头。
周老板走了。韦红霞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。
雨还在下,打在窗户上,啪嗒啪嗒的,像是在说话,但她听不懂。
她躺了一会儿,爬起来,去卫生间冲了个澡。
水很热,烫得皮肤发红,她用冷水冲了下面,血顺着大腿流下来,淡红色,像被稀释了的颜料。
她擦干身体,穿上衣服,走出旅馆。
周五金在车里等她,看见她出来,递给她一瓶水。
“红霞姐,明天有三个,下午两点开始。”
韦红霞接过水,喝了两口,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。
车开了,雨刷在挡风玻璃上不停地摆动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她在这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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