捂着嘴,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。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,看着老陈,目光里没有嘲笑,没有轻蔑,只有一种很深的、很淡的怜悯。
“陈主任,”她说,“你找我来,就是为了让我帮你证明你不是个男人?”
老陈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。他猛地坐起来,背对着韦红霞,肩膀微微发抖,没有说话。
韦红霞坐起来,把衣服穿好,从床上下来,站在老陈身后。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。
“陈主任,你刚才说一个月给我两千块,还算数吗?”
老陈转过身看着她,眼神里有恼怒,有羞耻。他看了韦红霞好几秒钟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钱包,数了两千块,塞到她手里。
“这个月的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韦红霞把钱折了折,塞进内衣里。她拿起棉袄穿上,拉好拉链,把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。
她看了一眼老陈。老陈已经坐到了床边,低着头,两只手撑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,像一个被掏空了电池的玩偶。
“陈主任,下个月还来找我。”韦红霞说。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——明天要下雨,记得带伞。
老陈没有抬头。
韦红霞转身走了出去。她穿过办公室,拉开门,走进了走廊。
走廊里还是空荡荡的,一个人都没有,只有她的脚步声,哒哒哒的,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。
她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靠在墙上,弯下腰,捂着嘴,又开始笑了。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在玉米地里,那个蒙着脸的男人压在她身上的重量。想起了王老三掐着表在床上的样子。想起了李瘸子盯着光盘的眼神。想起了周五金把她绑在床头的红色绳子。
现在又多了一个老陈,一个把她当人体标本看的医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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