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叶子。
风从玉米地里吹过来,带着泥土的腥味和腐烂的秸秆味道。
她站在路边看着那片地,想起了那个晚上——那个蒙着脸的男人,她被拖进玉米地时的绝望,泥土塞进嘴里的那种腥味。那时候她觉得那是最坏的时候了。
现在她才知道,还有更坏的——拼尽全力爬出泥潭又被一脚踢回去,比从来没爬出来过更让人绝望。
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。
赵大彪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保温桶,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长到像是要延伸到天边去。
他看着韦红霞走过来,看着她脸上的伤、鞋上还没擦干净的酱油印子,什么都没有问。
“红霞姐,吃饭了。”他把保温桶递过来。
韦红霞接过保温桶,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让赵大彪愣住的话。
“大彪,我被开除了。”
赵大彪站在门口看着她,没有问她为什么,没有问她接下来怎么办,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,只是伸手从她手里把保温桶拿回去,回到堂屋,掀开盖子,倒了一碗汤递给她。
“先吃饭。”韦红霞端着那碗汤站在桌子旁边,看着碗里的汤。
汤是冬瓜排骨汤,冬瓜炖得透明,排骨炖得烂烂的,汤面上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花。
她低下头喝了一口,汤很烫,烫得她舌尖发麻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——终于忍不住了。
赵大彪站在那里看着她流泪,没有递纸巾没有抱她没有说话,就那么站着,像一块石头。
石头不会说话,但石头不会跑。
韦红霞哭完了,把那碗汤喝完了,给刘平奎上了香。
香炉里的灰满了,她倒掉一些用手指把新灰压平。
她看着遗像里刘平奎笑着的脸,想起他活着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——“红霞,你心里苦,我知道。”
“平奎,”她说,“我又被人赶出来了。”
遗像里的刘平奎笑着,不说话。
“我不怨别人。我只怨自己,怨自己从前做的那些事。现在人家不给我机会了,我怎么办呢?”
她坐进椅子里,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地黑下去,从灰蓝变成暗紫,从暗紫变成漆黑,枣树的枝丫在黑暗中摇晃。
枕头底下的存折上,有两万六千块了,离十五万还差十二万四千。
她拿出手机翻到刘小杰的QQ号,打了一行字。
“小杰,妈今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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