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血。
“小杰,你听妈说。妈不在乎别人怎么说,妈只要你回来。你回来,咱们一家就团圆了。你爸虽然不在了,但他的牌位在家里,他天天看着咱们呢。”
刘小杰在电话那头扯开了嗓子哭出了声。
“妈,我想爸了。我走的时候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,我对不起他,我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韦红霞打断了他,“你爸他不怪你,他说他爱你。小杰,你回来,回到妈的身边来。”
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刘小杰用很轻的、带着试探的声音问:“妈,你现在还做那个事吗?”
韦红霞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收紧了,她张了张嘴想说“不做了”。
这几个月来,她告诉过自己很多次,也告诉过赵大彪很多次,甚至告诉过老陈、告诉过周五金——不做了。
可她真的不做了吗?接客是不接了,赌钱还在偷偷赌;医托跑得少了,假烟却卖了好几回。
她算一个不做的人吗?这话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地被煎烤。
“妈妈在超市上班,后来又跑了医托。现在……”她顿了顿,把后半句咽了回去,“现在还在找工作。小杰,妈有正经事做,你别担心。”
刘小杰说他想回来,等这个月的工资结了就跟工头请假。
韦红霞说好,妈等你。
母子俩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,谁都没有挂。
窗外的雨沙沙地响,枣树的叶子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替他们数着日子。
“妈,你瘦了没有?”刘小杰忽然问。
韦红霞愣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颧骨凸出来了,眼窝凹下去了,瘦了很多。
“没有,妈胖了。吃得下睡得着,胖了好几斤。”
“那就好。妈,你保重身体。我过几天就回来。”
电话挂了,韦红霞还蹲在那里,手机贴在耳朵上,耳边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。
她蹲了好一会儿,腿麻了才站起来,走到刘平奎的遗像前,上了香。
“平奎,小杰要回来了。”遗像里的刘平奎笑着。
“他真的回来了,你听见了吗?”
刘平奎不说话,只是笑,笑得她心里又酸又疼。
韦红霞在遗像前站了一会,然后转过身,从床底下拉出那个黑色塑料袋。
十条假烟,红塔山、云烟、玉溪,整整齐齐地码在袋子里。
她看着那些烟发了很久的呆——小杰要回来了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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