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红霞自己也笑了,笑得脸上那道疤跟着扭,像一条被风吹弯了的蛇。
她摔了好几次,膝盖摔破了皮,手肘磕出了淤青,但她咬着牙爬起来,扶起车,重新跨上去。
摔到第五次的时候,她能在路上骑一小段了;摔到第十次的时候,她能骑直了,不歪不斜,稳稳当当地在停车场上画圈。
学会了骑车的那天晚上,韦红霞没有坐班车回家。
她骑着那辆旧电瓶车,从县城到镇上,从镇上到刘家湾。
夜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,吹得她的短发往后倒,短头发在风中竖着,像一面小小的旗。
车灯在黑暗的乡路上照出一小片光,那片光不大,但足够她看清脚下的路。
赵大彪站在院门口等她,远远地看见一束光从巷口拐进来,愣了一下。
韦红霞骑着电瓶车停在他面前,车灯还亮着,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头发被光照得像一层薄薄的雪。
她从车上下来把车撑好,站在他面前。
“大彪,谭姐借我的电瓶车,我学会骑了。”她有点激动,眼睛亮亮的。
赵大彪看着那辆车,看了几秒钟,又看着韦红霞,伸出那只粗糙的手,在车把上轻轻摸了一下,像摸一个孩子的头。
“好车。”他说。
韦红霞笑了,推着车进了院子。
新房子又高了一截,砖缝填得整整齐齐。她路过那堵墙的时候伸手摸了一下,砖是凉的,她的手也是凉的。
第二天,谭姐开始教韦红霞化妆。
她带韦红霞去了县城商场一楼的化妆品柜台,那些瓶瓶罐罐摆得整整齐齐,灯光明亮得刺眼。
柜台的导购姑娘画着精致的妆,声音又甜又腻地给她们推荐这款粉底液、那款遮瑕膏。
韦红霞看着那些标签上的价格,最便宜的也要上百块,她拉了拉谭姐的袖子,压低声音说“太贵了,买不起”。
谭姐没理她,让导购拿了一款遮瑕力最强的粉底液,又拿了一支遮瑕膏、一盒散粉、一支口红。
导购算了算,一共四百八十块。
韦红霞手指在口袋里捏了捏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,今天出门只带了五十块。
谭姐从包里掏出五百块付钱。
“先用我的,以后你挣钱了还我。”
回到会所更衣室,谭姐让韦红霞坐在镜子前面。
韦红霞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,灰白的脸色,灰白的头发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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