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红霞没有说“对不起”,也没有松手,手上加了力道。
那个男人疼得脸都白了,酒醒了大半,从床上坐起来瞪着她。
“你是按摩还是杀人?我要投诉你!”
他穿上袜子趿着拖鞋气冲冲地走了出去。
韦红霞蹲在原地,看着盆里还在冒着热气的水。水面上映着她的脸,模模糊糊的,看不清五官。
她没有追出去赔礼道歉,也没有找店长哭诉,蹲在那里把那盆水端起来倒进洗手间。
把盆洗干净放回架子上,床单换了新的铺平,然后走出包间。走廊里空荡荡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
她靠着墙慢慢地滑坐下去,把脸埋进膝盖里,没有出声。
谭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蹲在她面前,一只手放在她的头上。
韦红霞抬起头看着谭姐。
“他骂你了?”
韦红霞摇了摇头,声音闷闷的:“没有。”
“他投诉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
谭姐把手从韦红霞头上拿下来,慢慢擦掉韦红霞脸上那两道被泪水冲出来的痕迹。粉底被冲掉了,露出疤痕。
谭姐的指腹在那道疤痕上停了一下,温热的,不轻不重。
“红霞,别干了。今天不干了。跟我回家。”谭姐站起来伸出手。
韦红霞看着她,看了几秒钟,把手放在她的手心里,站起来,跟着她走出了会所。
谭姐的家在县城东边一个老旧的小区里,六楼,没有电梯。
韦红霞跟着她一级一级地爬楼梯,爬到四楼的时候腿就酸了。
谭姐走在前面倒是不喘,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:“你天天给人按脚,自己倒是不锻炼。”
韦红霞没说话,跟在她后面继续爬。
到了六楼,谭姐掏出钥匙开门。
防盗门有些旧,锁不大好开,她捅了好几下才捅开。
门开了,谭姐侧身让韦红霞先进去。
房子不大,两室一厅。
客厅里摆着一套老式的木沙发,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,叶子绿油油的,长得很茂盛。
电视柜上摆着几排瓶瓶罐罐,不知道是化妆品还是什么。
厨房很小,但收拾得很干净,灶台擦得能照见人影。
谭姐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棉拖鞋放在韦红霞脚边,粉色的,毛茸茸的。
“新买的,你将就穿。”
韦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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