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期偏晚。建议尽快做手术,然后配合化疗。”王医生的声音不紧不慢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他把报告单递给她,她没有接,手指抖得厉害。
“医生,他要住院多久?”
“手术加化疗,至少两三个月。费用的话,医保报销完,自费部分大概五六万。”
韦红霞站在那里,把那串数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。
五六万。存折上只有两千,不够。差很多。
她想起新房子,只要有钱,门窗装上,墙粉了,地铺了,就能住了。
就等小杰回来了,她就可以对他说,你看,妈没有骗你,妈真的把房子盖好了。
可是现在,那些门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装上去。
韦红霞站在那里,眼泪没有掉下来,掉不下来,干在眼眶里。
“医生,你给他治。多少钱都治。我想办法。”
王医生点了点头,翻开病历夹。
她走出办公室,门在身后关上了,关得很轻。她站在走廊里,走廊的灯亮着,白惨惨的,照得她脸上的疤像一条银色的蛇。
回到病房门口,透过玻璃窗看见赵大彪还躺着,薄毯盖到胸口。睡得很沉,麻药还没退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。
她把额头抵在玻璃窗上,玻璃很凉,凉得她额头疼。
“大彪,你不能有事。”
赵大彪没有听见。
韦红霞退后一步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,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,终于哭了出来。
她哭得很压抑,怕被人听见,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,想叫又叫不出来。
韦红霞哭了很久,久到腿蹲麻了,眼泪流干了,楼梯间的灯灭了又亮。
她给谭姐打了电话。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,谭姐的声音传过来,带着喘,像是在赶路:“红霞?怎么了?”
“谭姐,我堂哥得了胃癌。要手术,要化疗,要五六万。”
她不敢将自己与赵大彪的真正关系告诉谭姐,只能谎称赵大彪是自己的堂哥。
谭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韦红霞听见她点了一根烟,吸了一口,很慢地吐出来。
“红霞,你等着。我明天去银行取钱,你先拿着用。”
“谭姐,你已经借我很多了……”
“别说那个。人重要还是钱重要?”谭姐把烟掐了。
韦红霞握着手机说不出话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