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急着回答我,我不逼你。我就是想让你知道。从今天起,你不用一个人扛着了。你欠的债,我和你一起还。你那个新房子,我帮你装门窗。你等小杰回来,我陪你等。”
韦红霞哭出了声,把脸埋进谭姐的颈窝里。
那天上午韦红霞没有去上班。
谭姐给店长打了电话请了假,两个人躺在床上,盖着同一床被子。
窗帘缝里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,一寸一寸地移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翻着日历。韦红霞靠在谭姐肩膀上闭着眼睛。
“谭姐,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对不起你。我这个人,命硬,克人。刘平奎死了,赵大彪也死了。你要是也……”
谭姐用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别说了。我不怕死。我怕的是你不让我对你好。”
韦红霞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想起赵大彪从五楼跳下去的那个夜晚,想起刘平奎闭着眼睛再也没有醒来的那个清晨。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人对她好了,对你好的人都会死。
可是谭姐不怕死,她怕的是韦红霞不让她对她好。
韦红霞用手慢慢描着谭姐的眉毛,谭姐的眉毛很浓,眉尾有一颗小小的痣。
“谭姐,你别对我太好。你对我太好了,我还不起。”
“不用你还。你收着就行。”
谭姐伸手搂住韦红霞,将她收进自己的怀里,低下头,吻上韦红霞微颤的嘴唇。她吻的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下来的花瓣。
韦红霞没有躲,也没有动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淌过那道已经快看不清的疤,淌进嘴角那个小小的缺口里,咸的,又有一点点甜。
她闭上了眼睛,感觉到谭姐的手指在她头发间慢慢地穿过去,指腹上的薄茧轻轻蹭着头皮。
这让她想起了很小的时候,娘也是这样摸她的头。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摸过她了,久到她几乎忘了被抚摸是什么滋味。
谭姐的唇从韦红霞的嘴唇移到眼角,吻掉那些还在不断涌出来的泪水,又移到那道疤上,停了一下。
韦红霞感觉到谭姐的嘴唇贴在那道疤上,温热的,柔软的,像在用嘴唇丈量那条河的宽度和长度。在那里停了几秒,然后移开,看着韦红霞。
“红霞,你哭什么?你不愿意?”
韦红霞摇了摇头,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说不出话。
她伸出手,手指在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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