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骨炖得烂烂的,冬瓜炖得透明,和她生病时谭姐给她炖的一样。
她端着碗坐在谭姐旁边,肩膀挨着肩膀。
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节奏。
谭姐继续休养,韦红霞一个人上班。她比以前更拼命了,每天接的客人比谁都多,手肿了贴创可贴,创可贴湿了换新的。
店长说“红霞姐你悠着点,别把自己累垮了”。
韦红霞笑笑,不说话。她不能悠着,欠周五金的一万五还没还,谭姐的医药费还欠着一部分,新房子还等着装门窗。
每一笔钱都像一座山,压在她背上,她得一块钱一块钱挣。
那天下午,韦红霞刚送走一个客人,正蹲在包间里换床单。前台打电话来说有新客人,点她。
她把床单铺好,洗了手,端着盆子进了客人的包间。
客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,牛仔裤,运动鞋,看起来很普通。他正坐在按摩床上低头玩手机,听见门响抬起头。
韦红霞愣住了。
那张脸,浓眉,大眼,鼻梁很挺,嘴唇有点厚,下巴是方的。皮肤黝黑,像是常在户外干活晒的。
他抬起头看韦红霞的时候,眼睛里的光一闪,像两颗被擦亮的星星。
韦红霞端盆子的手开始发抖,盆里的水晃了一下,洒出来几滴,溅在地板上。
她认出那双眼睛了。
不是小杰,不是她的儿子。但太像了,那双眼睛,那种看人的方式,微微歪着头,眼珠先转过来然后才是头。
小杰小时候就是这样看她的,她每次从地里干活回来,小杰站在门口,歪着头,用那种眼神看她。
她那时候没有在意,现在想在意了,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你好。”
年轻人放下手机,冲她笑了一下。那一笑,嘴角的弧度,露出的牙齿,都像。
韦红霞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,她使劲忍住,把盆子放在地上,蹲下来,把客人的脚放进温水里。
“你……你多大?”韦红霞的声音有些抖。
“二十一。”年轻人靠在枕头上,闭着眼睛。二十一,比小杰大两岁。小杰今年十九,也快二十的人了。
“哪里人?”
“外地的。在这边打工。”
韦红霞低下头,手在那个年轻人脚上机械地按着。涌泉穴、太溪穴、三阴交,每一个穴位都按得很准,力道不轻不重。
但她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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