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还没粉,地还没铺,她就用抹布把墙面擦了一遍,把地上的灰扫了又扫,拖了又拖。窗户擦得透亮,玻璃能照见人影。
她从镇上买了一张双人床,拼起来铺上新床单,买了新被子、新枕头,叠得整整齐齐,放在床边。
枕头上绣着一对鸳鸯。周五金站在门口看着她忙活,没有说话,帮她把那件旧衣柜从老屋搬过来,靠在墙角。
“红霞姐,小杰回来住几天?”周五金问。
“不知道。他说过年回来,没说住几天。能住几天是几天。”
韦红霞把那床新被子又叠了一遍,角对角对齐,用手抻平。
她站在床边看着那床被子,觉得哪里不对,又抖开重新叠。
周五金没有再问,转身出去,把那辆二手小货车擦了一遍。
车是银灰色的,后斗的帆布棚被他洗过了,灰扑扑的颜色淡了一些。他蹲在车旁边,用抹布一遍一遍地擦,擦到车漆发亮。
日子一天一天地数。韦红霞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翻日历,离过年还有多少天。
她把那个数字记在心里,每过一天划掉一天。
她开始置办年货,今天买一袋瓜子,明天买一包糖,后天买几斤猪肉,灌了香肠挂在屋檐下。
香肠红白相间,在阳光下油亮亮的。周五金从外面回来,看见那几串香肠,愣了一下,眼眶有些红。
那年腊月二十八,小杰打电话说到县城了,在汽车站,让韦红霞去接。
韦红霞骑着电瓶车就往县城赶,骑得飞快,风从耳边呼呼地刮,吹得她头发乱飞。
到了车站,她站在出站口,眯着眼睛看着每一个走出来的人。
人很多,大包小包的,脸上带着回家的急切。
她一个一个地看,一个一个地辨认,看到第十几个的时候,她看见了小杰。
刘小杰长高了,比走的时候高了大半个头。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,头发理得短短的,脸晒黑了,但五官长开了,浓眉大眼的,像刘平奎年轻时候的样子。
他旁边站着一个姑娘,扎着马尾辫,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,圆脸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
韦红霞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走近,腿有些发软,手在发抖。
“妈。”小杰叫了一声。
韦红霞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她站在那里不敢动,怕走过去发现是做梦。
小杰走过来,把行李放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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