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垃圾倒了。
周五金看不下去了,说“红霞姐,你不用这么累,我多请个人就行了”。
韦红霞说“不用,我一个人干得了”。她不是不累,是她不敢停下来。
停下来就会想小月她爸的病,想小杰的婚事,想那些还没有着落的医药费。
她帮不了多少,但她想多挣一点,哪怕是一点,也是心意。
腊月十八,原本是小杰和小月结婚的日子。韦红霞一个人坐在新房的客厅里,把那件红毛衣从柜子深处翻出来,穿在身上,毛衣穿在身上很暖。
她把那张放大的合影从床头柜上拿起来,擦了擦,又放回去。
窗外的枣树光秃秃的,偶尔有一两只麻雀落在枝头,叽叽喳喳的叫几声,又飞走了。
她坐在那里,把这一天当成一个普通的日子过。
没有酒席,没有鞭炮,没有红烛,没有喜字。她等了一年,等了两年,再多等一年,也没什么。
那天晚上,韦红霞收到了小月发来的消息。
“阿姨,对不起。我爸的事,让您和小杰费心了。婚期推了,我心里也难受。但我不能不管我爸。等我爸好了,我一定风风光光地嫁给小杰,给您敬茶。”
韦红霞看着那行字,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。她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了,又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了。
最后只发了一句:“孩子,别急。阿姨等你。”
周五金知道韦红霞心里不好受。他每天从外面回来,都会在店里多待一会儿,陪她说话。
有时候说生意上的事,有时候说村里的闲话,有时候什么都不说,就坐在炉子旁边,烤着火,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。
炉火烧得很旺,把两个人的脸烤得红红的。
那天晚上,韦红霞忽然问了一句:“周五金,你说人这一辈子,是不是就是等?等一个人,等一件事,等一个结果。等了半天,也许什么都等不到。”
周五金沉默了一下,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放在桌上,看了看韦红霞,又看了看炉火。
“红霞姐,你等到了。你等到了小杰长大,等到了新房子盖起来,等到了咱们的店开起来。你还等到了谭姐对你好,等到了我不再混蛋。你等到的已经比很多人多了。”
韦红霞看着他,炉火的光映在他脸上,那些皱纹很深。
“你还等到了你自己,红霞姐。你不再是以前那个韦红霞了。”
韦红霞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满是老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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