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来。
韦红霞站在宾馆门口,天很冷,呼出的气在路灯下变成白雾。她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,手指在发抖,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吸了几口,她把烟掐灭了,骑着电瓶车回了刘家湾。
院里那棵枣树光秃秃的,在月光下像一蓬枯骨。
她推门进了新房,脱了外套,躺在床上,把那件红毛衣抱在怀里。
毛衣是软的,暖暖的,贴着胸口。
她闭上眼睛,想着谭姐不知道在南方过得好不好,有没有找到新的人,有没有人陪她过年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老陈发来的消息:“小韦,对不起!今晚我太着急了。”
韦红霞看了,没有回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:“钱我给你留着。你什么时候改主意了,随时来找我。”
她把手机关了,放在枕头底下,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墙是白的,光光的,什么都没有。她在那片空白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。
韦红霞发现周五金和小李之间不对劲,是从一把梳子开始的。
那天早上她到店里,在柜台下面捡到一把梳子,黑色的,齿很密,上面缠着几根长头发。
不是她的,她的头发没这么长,也不是小李的,小李的头发是短的。
她没有多想,把梳子放在抽屉里。
过了几天,她又在柜台上发现了一只口红,不是她的,她从不涂口红。她把口红放进抽屉里,和那把梳子放在一起。
小李最近变了。
她开始化妆了,眉毛描了,嘴唇涂了,眼睛下面打了亮亮的粉,整个人看起来不一样。
小李看周五金的眼神不一样了,以前是下属看老板,规规矩矩的,现在多了一些东西,像水一样,软软的,黏黏的。
周五金对她的态度也不一样了。
以前他对小李客客气气的,公事公办,现在会跟她开玩笑了,有时候还会多看她几眼,那种看不是老板看员工,是男人看女人。
韦红霞不是瞎子,她什么都看在眼里,但她没有说,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那天下班以后,小李先走了,店里只剩韦红霞和周五金两个人。韦红霞在柜台后面算账,周五金坐在炉子旁边烤火,手里夹着一根烟,没有点。
“红霞姐,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韦红霞没有抬头。“什么事?”
周五金把那根烟放在桌上,搓了搓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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