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不知道该干什么,就蹲在那里,用手指抠地上的土,抠出一个坑,又填上,又抠出一个坑,又填上。
“红霞,好久没见你了,出来打牌吧,三缺一。”王老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,带着那种牌桌上特有的热乎劲儿。
韦红霞握着手机,没有马上回。她看了一眼那个被她抠出来的坑,用脚把土踢平了。
“几点?”
“现在。你来,等你。”
韦红霞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走进屋里换了件外套。
她把那件深蓝色的旧棉袄穿上,拉好拉链,站在镜子前看了看。
镜子里的女人老了,头发白了,脸上那道疤倒是淡得快看不见了。
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皮肤松了,眼袋垂了,嘴角往下撇着。她把头发拢了拢,转身走出了门。
王老三家的牌桌还是老样子,灯泡昏黄,烟雾缭绕。王老三、李瘸子,还有一个韦红霞不认识的新面孔。
三个人看见韦红霞进来,都抬起头看她。王老三的眼睛亮了,拉开旁边的椅子,用袖子擦了擦凳面。
“红霞,好久不见,你瘦了。”
韦红霞没有接话,坐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烟,点了一根。
麻将牌哗啦啦地响,她伸出手摸了一张,牌面冰凉,光滑,沉手。落在那张脏兮兮的桌布上,把那些烦心事都压下去了。
那天下午韦红霞输了两百多,不多,但足够让她暂时忘记灶房的空、院子的空、心里的空。
她坐在牌桌上,摸牌、打牌、赢钱、输钱,什么都不想。
从那天起,韦红霞又开始天天泡在牌桌上了。上午一场,下午一场,有时候晚上还有一场。
她输多赢少,输了就从存折里取一点还上。她知道这样不对,但她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不打牌,她一个人待在那间空荡荡的房子里,对着那面朝南的墙,脑子里全是以前的事。
刘平奎、赵大彪、谭姐、小杰、周五金、小李。一张一张的脸从眼前飘过去,像放电影一样。
她不想看,但关不掉。
只有坐在牌桌上,摸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牌面,脑子才会停下来。
那是一种死寂的麻木,她需要那种感觉。
周五金打过几次电话,说店里的生意不错,问她要不要来店里看看,又说小李问韦姐好。
韦红霞说好,然后就挂了。她不知道说什么,也不知道该怎么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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